陸芸芸回過神,看向師奚,她深吸了一口氣,問道:
“師姐姐早知此事?”
“是啊,恐怕除了你們清風觀的人不知道,此事人盡皆知了,都說你是在與陸獲虛與委蛇,想要勾結官員,鉗制陸獲呢。”
“荒謬至極!”
師奚輕聲問道:
“當真荒謬至極嗎?小陛下,你身在嶽州,得了正統,身邊有位隻手遮天的權臣,誰會信你心甘情願。
“難道當日刺史府前的行為,就能打消眾人心中的念頭嗎?
“想一想吧,洪州刺史莫道晚,是陸獲一手提攜出來的刺史,是她的好友;袁州刺史袁道遙,是她有利益往來、多次借兵的盟友;潭州掌兵都督,是她的義姐楊春載。
“在眾人眼中,她與上京的耿進、章岷有什麼區別,你又與那位景王有什麼區別?”
陸芸芸抬眸看向師奚,說道:
“師姐姐,若非你帶我來此,此番話無異於挑撥離間。”
說完這些之後,陸芸芸又有些低落地垂下了腦袋,繼續說道:
“難怪我們被蒙在了鼓裡。
“這些話除了你,恐怕無人敢說,說出來就是一根刺,就連師姐姐,也要先帶我來此,才能將前因後果徐徐道來。”
陸芸芸少與旁人打交道。
旁人摸不清她的性情,更不知道她與師姐的關係,自然不敢首接對她說什麼——
【小陛下,在外人眼裡,你與那景王無異,都是權臣陸獲手中的傀儡,如今有許多臣子想幫你奪權,己經在暗地裡籌謀了。】
無論她與師姐關係如何,嶽州官員己經自發成黨。
就等著黎王振臂一呼。
甚至無需陸芸芸多做什麼,也會有臣子明裡暗裡向她示好,視陸獲為敵人。
“小陛下既無此心,那麼結黨之事,不得不防,此為自亂於內。
“我等借上京內亂做文章,若嶽州重蹈覆轍、給了別人同樣的機會,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。”
陸芸芸慎重地點了點頭。
知道自己這邊,如何借內亂算計上京,她同樣能意識到內亂的危害性,雖無心為之,但眾人自發趨而聚之,己成黨爭之禍。
略一思索,陸芸芸問道:
“所以,嶽州的官員中,支援我的人更多?”
師奚輕搖摺扇,笑著點頭道:
“嶽華衝為忠臣,他親赴江州面聖,在眾人眼裡,他是先帝留給你的託孤大臣,是你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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