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少年帝王,怎能平白拱手相讓給旁人?
那陸獲雖有雅名,卻只是個不顧綱常禮法的亂臣賊子,才學雖佳,但德性有礙。
黎王怎能在她身旁!
恨那良木,錯生它鄉。
杜貞逸被反戈一擊,無言落座,心中鬱悶不己,卯足了心氣兒,要像石溪姑娘所說的那樣,一會兒好好表現,讓黎王知道,真正的雅客名士,應當是怎樣的風姿。
不僅杜貞逸躍躍欲試。
早在師奚那裡得知,今天會有節目,陸獲也迫不及待了。
眼見唇槍舌戰告一段落,連忙往下推進流程,說道:
“既是雅會,何必掃興?
“良時美景共今秋,哪怕無同道之份,既然有相會之緣,不妨功名利祿暫放,將風月無邊抬來。
“諸位,今朝且盡興!”
旁邊兒化名為石溪的師奚連忙應和,幫著暖場道:
“理當如此!
“若諸位生分,不如我先來拋磚引玉,用我這塊兒頑石,砸出個水花來,盪開岳陽樓下、湖中漣漪。”
文鬼與嶽華衝跟著熱場,連忙吩咐上雅樂。
有師奚、石溪穿線做引,岳陽樓中鬱氣一掃而空,眾人識趣應和,紛紛捧場,臉色灰敗的杜貞逸重新打起了精神,開始獻藝表演,說道:
“普通曲樂未免太過俗氣,如何襯得上石姑娘的扇舞?
“不如我來伴曲,奏古蜀磬聲、正調雅音,為石姑娘伴舞。”
師奚行止散漫,己經來到了場中,正要擺出架勢,聽完這話,愣了一愣,突發惡疾長了良心,勸道:
“這……不太好吧,我這所謂扇舞,難登大雅之堂,絕非自謙,怕是配不上杜司馬的磬音。”
“哈哈,石姑娘何必自謙!”
雅會之上,其實不常由來賓獻舞,除非是私下熟識的小聚,不拘禮法,可以隨性為之。
但若興至而起,借舞樂抒懷,亦無不可,可當做名士真性情。
杜貞逸認為,石溪姑娘既然開了口,那大概是有底氣的,而名士之舞與伶人之舞不同,如石姑娘這般見解獨到的雅士,所做扇舞,自是會與她的雅音磬聲相得益彰。
言罷,再不給師奚拒絕機會。
她手一揮,帶來的隨從立刻將早就備好的物件抬了上來。
磬,禮樂也,清正雅緻,文化歷史源遠流長,為古之正統樂器,亦為王室宮廷樂,豈是尋常絲竹管絃、那等難登大雅之堂的東西。
杜貞逸己經打聽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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