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詞雅會前,師奚到處串場,成效卓然。
今日,士族文人沒有齊聲高呼“請誅陸獲”,也沒有貿然請命“清君側”,就連剛開場時的勸諫,都在界限之內,話說得較有分寸。
事到如今,這些士族文人也看出來了,黎王心甘情願被陸獲“矇蔽”。
不過,到底是心甘情願,還是不情不願,也沒什麼區別,眾人怎麼著都會將離間進行到底。
總歸會想方設法,將道觀中生長的良木,移到自家後院。
黎王從踏進岳陽樓時起,始終在維護陸獲,讓這些士族文人心中頗有微詞,卻也不好說什麼。
只能當這位黎王少不更事,分不清好歹,有些不識趣。
若非端坐在主位上的,是位看起來頗有主見的君王,這些人說不準首接惱羞成怒,說些教訓小輩的話了,比如什麼——
【陛下年紀尚小,分不清好壞,那陸獲根本不是真心待您,她都戕害了三王,還能對您好?】
【很多事情陛下不懂,這裡面的文章大著呢,陛下何故小兒心性,聽臣一言準沒錯。】
【臣等都是見多識廣的,陛下多聽一聽我們的諫言,不會有錯的,那陸獲不是陛下該信任的人,臣能看錯人嗎?】
【我是拿你當君主對待的,都是為你好,還能害你嗎?】
【……】
不過,眼下坐在主位之上的,是位頗為沉著的少年君王,還很不客氣,眾人自然也就擺不了這個譜了。
既然拿“綱常禮儀”攻訐陸獲、擠兌君王,無論心裡是怎麼想的,這些無禮之詞總歸不能宣於口,至少要在明面上做出個君臣有別的模樣,來反襯陸獲的離經叛道。
說不準黎王被奉承多了,習慣居於高位,就會對清風觀心生不滿呢?
這些人集思廣益,可是想了不少好點子。
陸芸芸居於上位,她迎上眾人蠢蠢欲動的目光,沉默了下,只有坐在這個位置,才能將眾人的神情盡收於眼底。
貪婪的,伺機而動的,像一群鬣狗圍在周圍,盯準了她。
想要將她瓜分乾淨。
陸芸芸微不可見地攥緊了手指,將目光移向了清風觀同門所在的方位。
大師兄在認真扒拉著果子。
三師姐眉眼帶笑,正在和二師兄聊著天。
師姐……師姐她還在喝酒!
她一首在喝!!
陸芸芸默不作聲端起了酒杯,看起來是在假借飲酒、醞釀詩詞選題,實際上她真得是在喝酒。
嶽華衝事先問過她酒量,因此也為她備了少量的酒水。
嚐了嚐,果然是不錯的美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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