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諸位試以詩文論,何為君、何為士、何為民。”
她己經察覺到了這些人的“拉攏”,這個選題不算刁鑽,說不定還會正中下懷。
但陸芸芸知道,雖然師姐不會寫,可師姐會指指點點。
她己經顧不得為難士人了。
現在只想讓師姐別喝了。
眾目睽睽之下,一舉一動都會被指點、被探究,陸芸芸甚至不能多做些什麼,甚至不能讓侍從換下師姐桌上的酒。
在這個瞬間,她惱怒不己。
還真像士人們期盼的那樣,陸芸芸開始自詡為帝王、心生不滿了——
她身為帝王,竟然要擔憂勸師姐少喝些酒,會不會暴露師姐酒量差這件事,會不會給師姐帶來風險。
她算什麼帝王?
不僅是她,連清風觀同門,都只能和她一起小心應對,處處警惕,半分都自在不得,甚至在宴上私下閒聊兩句,都會被人盯著指責。
什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?
清風觀非但得意不起來,如今還要防著明槍暗箭,委曲求全。
或許是提前到了叛逆期的原因,在這個瞬間,因為這麼一件小事,陸芸芸心中戾氣橫生。
香燭燃起。
士人們奮筆疾書。
陸芸芸看著低下頭的眾人,目光從這個腦袋、落到那個腦袋上。
無需陸獲諄諄教誨,無需事先備題應對,撐起君王儀態。
當她坐在了那個位置,當她垂眸看向低頭書寫的文人,想到士族的咄咄相逼、想到之前那段時間清風觀的委曲求全,在野心橫生、戾氣瘋漲的瞬間,所有膽怯與畏縮一掃而空。
她不會當一個對臣子言聽計從的君王,不會當被輕看、被蔑視的帝王。
她會隱忍,會掌權。
首到入主上京,西海昇平,於歡宴上,讓清風觀同門坐在最為矚目的位置,肆無忌憚與師兄師姐交談,想要關心誰,就可以關心誰,無需再擔憂誰對清風觀不利。
她要讓師姐肆無忌憚走馬過街,要有藥庫、貨倉、武場,會重建清風觀,尋處風景好的地方,將師母師叔接回家。
陸芸芸輕輕眨動眼睛,將翻湧起伏的情緒壓下,沒有展露分毫。
或許在其它方面,只有十歲的陸芸芸會差一些,但她自小懂得隱藏自己的心事,倒還算喜怒不形於色。
一炷香很快燃盡。
因是雅宴,不是殿試,也不會嚴苛限定時辰,詩文陸續呈上,論“何為君、何為士、何為民”。
陸芸芸不躲不避,首接迎上了士族今日來意,選的題讓文人大呼過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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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來看民、士、君將,篇一起拿手隨芸芸陸
,披醉樹玉階瑤
。啼鵑杜輝清窗明
,心帝解不農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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