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於固若金湯、久攻不下的燕然都護府,安西都護府竟然出了這種亂子,連洪元帝都親筆書信以做安撫,可見形勢急迫。
不僅如此,安西都護府還有個輕視狄人的和親公主,說什麼拒不向北、寧死刀下。
無論是為了利益、還是為了挽回面子,安西都護府都會成為狄人的下一個目標。
酒樓裡有人嘆道:
“暉昭公主……此為取亂之道啊!”
這可不見得。
陸獲偶入局中,僥倖窺破了真相,她心知肚明——
洪元帝是和暉昭公主唱雙簧呢,明面上是遣女和親,實際上是暉昭公主誘敵,右拾遺方覺與聖上密談後偃旗息鼓,可以為證。
整件事中,似乎沒有柳在溪的影子。
但如果此事與她無關,她又怎麼能在暉昭公主前去和親前未卜先知,事先定下宴請方覺時、該唱哪出戲?
柳在溪。
陸獲手持酒杯,在心中默唸著這個名字。
怕不是她給洪元帝……不!她是給暉昭公主出了主意,所以暉昭公主向洪元帝主動請纓,願意前往安西都護府以身誘敵。
深吸一口氣。
柳在溪這是一箭三雕啊!
既解了燕然都護府的燃眉之急,又送暉昭公主前往安西,一展抱負,還能讓聖上垂釣,看看朝中誰為忠臣。
在事先佈局的情形下,只要暉昭公主能夠穩紮穩打,只要安西都護府能贏下這場硬戰……
想遠了。
陸獲趕緊晃了晃腦袋。
作為一個上趕著踏入局中、僥倖站對立場的小人物,這些可不是她該擔心的事情。
如果此計事成,對她而言最大的好處,當然是右拾遺方覺能夠加官升職,更得聖心。
估計在戰事得勝前,方覺這個“不敢再進諫言的懦夫”,只能心中憋屈地躲在家中了。
他躲著,陸獲只能等著。
以後要離柳在溪遠點!
此人智計深沉,非等閒之人,擅料事於先、提前佈局,如果被她留意到,那可不妙。
還好,柳在溪應該看不上她。
若不然,在第一次見面時,柳在溪也不會隨口答了句“要宴請的是方覺”,明擺著沒將她陸獲看在眼裡。
正是柳在溪隨口答的這句話,讓陸獲抓住了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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