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幾日,山下傳來了訊息。
典當行的那位錢老闆,不知得罪了什麼人,大晚上被人蒙著頭打了一頓。
聽說還賣了客人抵押的、未到限期的玉佛,被一紙訴狀告至衙門,掏空了家底才將錢賠上,眼看著典當行就要開不下去了。
趙御年心滿意足。
謝池月樂見其成。
陸獲幸災樂禍,正高興著,陸芸芸聽到了這個訊息,來到了她這裡,很認真地表示了反對:
“師姐,錢老闆為人狹隘,不會記得別人幫了他什麼,卻會記得別人害過他什麼,若不能斬草除根,他找到機會一定會報復你的。
“你不該去打他。”
孩子大了就這點不好。
總是很有主見,嘗試著教她做事,不過這回說得還挺有道理,陸獲上下點著頭,非常贊同地說道:
“是啊,親自打人會被記恨,所以這次我攛掇別人動的手。”
可誰知,陸芸芸沉默了片刻,竟然破天荒地開始教唆她:
“師姐,那你還是下山打他一次吧。
“他不可能記恨侍郎府,總得找個人怨,八成己經記恨上你了,如果你沒能親自揍他一頓洩憤、卻平白遭了記恨,那也太虧了些。”
她還想再說些什麼。
可未等開口,陸獲彎腰伸手,捧起了陸芸芸的臉。
小臉圓圓的,眼睛黑白分明,就連攛掇她去揍人時,也不見絲毫惡意、很是正經,陸獲樂道:
“長大了啊,怎麼還學壞了?”
陸芸芸掙扎開,欲言又止,用一種[和你聊不來]的眼神看向陸獲,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,只道:
“我要去練武了!”
說完這句話,不知怎麼回事兒,有點惱怒地走了,留下滿頭霧水的陸獲,不知道陸芸芸在生氣些什麼。
難道是聖賢書讀多了,太過正經,說她學壞、她就不樂意了?
不能吧……
陸獲摸了摸腦袋,也沒仔細琢磨。
她張開雙臂,舒展了下翅根兒。
確實要下山一趟了。
系統距離升級還差點兒讚譽值。
這幾日在清風觀為香客撫琴,雖說有些進項,但一來她有偶像包袱、不能天天攔路硬給人彈曲兒,二來道觀偏僻,香客終究有限,照目前的進度來看,想要升到二級至少需要一個來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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