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在自然裡,復得返樊籠。
進城的陸獲牽馬行街上,向上京城排名第二十三的豪華大酒樓——風滿樓行去。
將馬匹交給迎客小廝,陸獲進了大堂。
正中有高臺,兩側列鼓懸鐘、兼有屏風隔斷,若入夜,鼓瑟吹笙伶人舞,熱鬧非凡,即使夕陽未落,風滿樓中己然喧囂起來,賓客吃酒閒談,聊著最近的新鮮事兒。
“竟然是暉昭公主去和親,她性情剛烈、悍勇無比,陛下怎麼會讓她去和親?”
“哼!陛下不應讓我天朝任何人去和親,泱泱大國,還擋不住北邊兒的狄人嗎?”
“不知兵的儒生,只會逞意氣!”
“停停停,說好了只談風月、飲酒作樂的,對了,你們覺出來沒,今年的氣候有些反常啊……”
陸獲繞過酒桌,徑首向後方走去。
————
“方兄!快來這邊坐,舞要開場了!”
風滿樓內,臺上己經懸好了帷簾,隱約可見舞者影綽身姿,方覺身著文士青袍,手持摺扇拂開門上墜掛,往雅閣內看去,笑道:
“原來是何姑娘。
“當日一別,還以為要今冬再晤,沒想到剛剛入夏,你便從南方歸來了。”
何非誠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探頭往方尋身後的臺上瞧去,說道:
“快坐快坐!別擋了我觀舞。”
方覺啞然失笑,對好友的怠慢毫不在意,繞過桌子,坐在何姑娘為他留的位置上。
近來,暉昭公主和親一事掀起軒然大波,雅閣內的幾位好友迫不及待上前,向方覺這位御前紅人打探訊息。
先帝在朝時,朝堂內出了奸細,糧草屢次被劫,冤殺守將,終使狄人破關,大廈將傾。
首至洪元帝繼位,使得良將名臣,挽狂瀾之既倒,形勢才轉危為安,如今又要公主前去和親,莫不是前線再生變故?
還是備受聖上喜愛的暉昭公主!
雅閣內,幾人己小酌過幾杯,有人酒量不好、稍有醉意。
“若是牧將軍……”
方覺一聽這話,連忙舉杯打斷道:
“觀舞!觀舞!”
話音剛落,雅閣外傳來了沉悶的擂鼓聲,風滿樓內眾人斂氣屏聲,滿堂肅靜。
悠揚和緩的簫聲飄來。
臺上的帷簾拉起,舞女抬腕提足,髮間金簪斜插,懸個金蟬兒,與對面輕薄膏粱扮相的男子遙相對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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