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神色不變,靜心撫琴。
她早知今日這一場,是柳在溪另有籌謀、專為方學士而設,並非什麼“偶得請帖”。
因此,她並未在宴中做佈置。
只管當好音響,為舞臺做配曲。
方覺聞言,僵了一僵,耳邊的琴聲依然精妙無比,但柳在溪的這番話,己讓他無心賞曲。
其餘人聞言,也盡是一肅。
紛紛抬眸看向方覺。
雖說今日為賞琴飲茶而來,但誰又能忍住好奇,都想向方覺打探訊息,問一問清暉昭公主之事可還有轉圜餘地。
只是,礙於柳在溪己為今日的宴席定下基調,不好出言問詢罷了。
如今柳在溪率先引出話題,琴聲雖妙,但相較於家國大事,再好的琴聲,也顯得無關緊要了。
陸獲適時放輕了琴聲。
同樣好奇這場戲如何上演。
只見,方覺神情有些躊躇,臉色微微漲紅,卻還是開口回絕道:
“柳姑娘,昨日我己進過諫言了,但聖上自有決斷,此事非我等能夠置喙,還請柳姑娘莫要再提!”
“為何不能提?”
柳在溪隱有薄怒,說道:
“久聞方學士雅名,今來赴宴,不勝歡欣,山林之中本不該提朝堂之事,可昨日學子熱議,我身為景國之人,雖病弱,卻也無法充耳不聞、裝聾作啞。
“哪怕知道不妥,也只能擾去宴上的清淨,替暉昭公主、替我景國百姓問上一句——
“方學士,真得不敢再勸了嗎?”
柳在溪言辭鋒銳,咄咄逼人。
甚至全然不顧及方覺的臉面,其意昭昭,在說方覺是個不敢再勸的懦夫。
見狀,何非誠連忙勸道:
“柳兒,莫急莫急,你可不能生氣,咱們莫論朝堂之事,今日小聚,為賞琴而來,方學士一定另有苦衷。
“何必鬧到這一步呢,咱們各退一步,賞曲、賞曲!”
陸獲心中冷笑了聲。
謊言,做戲。
柳在溪決定宴請方覺時,暉昭公主和親一事還未定下,更沒有學子議事,也不知怎麼就成了——
今天本來是飲茶聽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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