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午。
陸獲叫上方覺,並貼心地為他備好了紙筆,兩人一同策馬去了清風觀。
佛道之辯的訊息傳出來後,來看熱鬧的人不少。
不僅有文人,還有尼姑和尚,九衢師太又一次到了清風觀,被謝池月奉為了座上賓,得了個雅座。
還有不少其它道觀的道士。
無論心裡怎麼想的,反正面上對陸獲這位新起之秀讚歎連連,儼然將她當成了道家新一輩的代表性人物。
方覺從正門混入了人群,很快融入到了觀客之中。
陸獲沒走正門。
沒人比她更清楚清風觀哪裡能溜進來、溜出去,就算不提那些風吹雨打豁了的牆,陸獲親手扒開的牆角也有幾個。
她換下了官袍,穿上了道袍。
成為了三清的代言人。
抓過來了位師弟,問道:
“那慧光大師來了沒有,他要什麼時候登場?”
“陸師姐,慧光大師己經在臺下坐著了,九衢師太身旁飲茶的那位就是。”
陸獲找了個避人的角落看去。
果不其然,有位披著寶光袈裟的大和尚,手裡的禪杖也頗為值錢。
九衢師太和這位慧光大師一相比,那可太寒磣了,先不說身上那許多補丁的袈裟,手裡拿的禪杖也跟個柺棍兒似的。
都是成名的佛家人物,審美差距倒是挺大的。
九衢師太其實不差錢,人家可是在上京城裡有產業、有酒樓的人物,只是年少時見過太多民生疾苦,賺來的錢投了個悲田院,收濟貧民、乞兒、老人、病患。
上京城附近有名望的佛庵道觀,都會做類似的事情。
但九衢師太這個有點不一樣。
她的悲田院收養孤兒,卻不從小對那些孩子宣揚佛法,只有投入,不指望能有收益。
而且孩子長到了年紀,就會被趕出來自力更生,完全沒有培養自己人的想法。
陸獲又問:
“我剛回來,這些人都聊了什麼,氣氛怎麼樣?”
“道士聚在一堆,和師父聊著,和尚聚在一堆,以九衢師太和慧光大師為首,中間差點兒吵起來了,不過那慧光大師也不像挑事的,把人勸下來了,看著挺慈眉善目。”
好的,慧光大師趁她沒來的時候,邀買人心。
陸獲再往她師父馮承那兒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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