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聽說陸獲閒時常常與人飲酒清談,頗有雅名,若沒了銀兩打點,囊中羞澀,看她還怎麼沽名釣譽。
兩人立下賭約。
江子林生怕陸獲毀約,特地叫來了同門作見證。
正因此,還沒等入夜,這事就傳到了太史令松昆的耳朵裡,他眉頭緊蹙,叫來了江子林,將其好一頓訓斥。
“什麼法力高強、可發敕令,這種閒話莫要宣之於口!
“她混個官身己是僥倖,身後無人幫扶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你大好的前途,同她計較什麼?”
江子林悻悻不語,聽著師父訓斥,最後低眉搭眼地說道:
“知道了。”
見狀,太史令松昆語氣稍緩,說道:
“近來久不逢雨,聖上憂心民生,我等更是要謹言慎行,莫要在這種關頭鬧出亂子。
“那陸獲不過是個小人物,只會彈彈曲兒罷了,不知俗事,你和她爭執,無論輸贏都是自找難堪。”
江子林連連點頭,他上前給師父捏著肩膀,討巧賣乖地問道:
“師父,三天內是不是沒雨?
“徒兒應該沒看錯,沒辜負您的教導吧?”
太史令松昆無奈一笑,說道:
“你啊,莫要學了點東西、就忍不住對外張揚,今日那陸獲不就是嗎,看了幾本書,在你面前賣弄,徒增笑話而己。
“事關天象,就連為師都要謹慎對待、再三斟酌。
“拿不準的時候,寧可同聖上說無雨,如果雨來了,權當意外之喜;可若說了有雨,雨卻沒來,讓聖上空歡喜一場,免不了受掛落。”
松昆長嘆一聲。
近日來,皇上那邊憂心,常常召他來問天象。
雖然聖上不是喜怒無常的人,但他每次帶去的都是壞訊息,聖上能看他順眼才怪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遷怒到太史局了。
“師父說得是,徒兒受教了,不過,就放著那陸獲不管嗎?
“此人自視甚高,總是擺出幅不染塵俗的模樣,就算輪值了整晚,整夜記錄風向、盯著流星月輝,還得裝出個神完氣足的模樣。
“而且,她不僅與方學士交好,還曾往侍郎府赴宴,說不定……”
松昆眸光微動,似是想到了什麼,嘴上卻說著:
“不放著她不管,還能做些什麼不成?此人你莫要再理,為師自有打算。”
江子林連聲應是。
還沒等兩人再說什麼,聖上召見,太史令松昆又要去送壞訊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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