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惑手札》
[我是一位博士。
沒錯。
或許是太史令一職被佔據的原因,我離開了留下無數回憶的太史局,進入了太常寺,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太常寺博士。
我居然是位博士。
每每想到此事,感慨萬分,因為我沒有在大學(劃去)太學進修過,這是因為當時年齡不夠,而非學問不夠。
雖然我的學識足夠淵博,常常求知若渴、不恥下問,可以擔此清要官職,但我並不想只當一位博士。
哀民生之多艱。
我想與那些達官顯貴談論今年的收成,談論社稷大事,但沒有人搭理我,所有人都很忙,忙著飲酒作樂,忙著賦詩清談,人來人來,誰都不願意與一個鄉野出身的道士多聊幾句。
那場大火將我的浮躁燃燒殆盡。
在焦黑的斷木間,我看見了怒放的桐木琴。
悲哉!]
陸獲撂下了毛筆,長舒一口氣,等待著手札上的墨字晾乾。
如果以後有人為她立書做傳,這就是一手素材,必須要謹慎書寫,表現出她憂國憂民的高尚情操。
這其中當然有脫離現實的部分。
比如“沒有人搭理我”,完全是陸獲瞎編的,作為上京頂流,想找她飲酒清談的人不少。
但陸獲沉思之後,發現能夠做出成就的人往往孤獨,至少有過一段不被世人理解的日子。
所以,她也要被別人看不起。
可惜沒揹負什麼血海深仇,不然的話,更像能夠做出一番事業的傳奇人物了。
太常寺掌管禮樂祭祀之事,非常專業對口。
從七品升為從七品。
雖然看起來沒什麼變化,卻換了一個部門,部門這種東西很重要的。
比如都是尚書,戶部尚書就比工部尚書更厲害,當然,景國當下並沒有設尚書。
“陸修儀!咱們什麼時候去辦事兒?都準備好了!”
陸獲合上了她的《無惑手札》,邁出了近期暫住的書房,看向觀內的同門,一個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巡山了。
沒錯!
她本官為太常博士,同時使職修儀使,全稱為[太常博士使修儀使],這修儀使可了不得,或許對別人沒用,但對陸獲而言卻極為要緊,作為洪元帝的使臣,她被派遣的差事是——
巡查寺廟道觀違法亂紀之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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