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提醒了今日要去上朝,掙扎著爬起來,穿好官服,打了個哈欠,稍微有些頭疼,神思略帶渾噩。
騎著靈犀往上京趕去。
困就一個字,她要說十遍。
“困……”
“好睏……”
“非常困……”
在這個帶著些許涼意的凌晨,陸獲失去了假期,她再也不能睜開眼睛去為非作歹、到了中午去風滿樓蹭飯了。
清風拂動樹梢,吹過攏不上的碎髮,帶來些許癢意。
陸獲擁了滿懷秋風,腰纏銀帶,白馬徐行,衣袖被吹得揚起落下,正當好時節。
朝會進行時。
秋風醉人,陸獲正在走神,思緒不著邊際地飄散開,近來荊州水患是大事,秋收狄人南下是大事,相較之下,陸獲得罪的那些道士和尚不算什麼。
只可惜,荊州水患難處理,狄人南下難應對。
唯獨陸獲“得志張揚”這件小事,可以讓朝中官員大做文章,透過抨擊這位新進的陸修儀、來證明自己是個有用之人。
“陛下!太常博士陸獲一朝得志,竟然公報私仇,大庭廣眾之下收受賄賂,視法紀如無物,蔑視朝堂,行事輕佻無度。
“臣請誅此僚!”
聽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陸獲回過神來,不是,難道沒有個過渡嗎,上來就要請聖上砍她腦袋?
她大為詫異,迅速適應,靈活運用。
等洪元帝喚她應話,陸獲當即義正言辭道:
“臣沒有收受賄賂!”
工部侍郎段海近來心情不好,因為荊州水患一事,他這個主管防水治洪工事的工部侍郎也糟心得很,又逢陸獲做事不講章程,更是氣惱,當即上前說道:
“不少人看見你從弘光寺、紫雲觀、無上廟中出來時,手中拋著銀子,可見其目無法紀,竟然毫不遮掩!”
陸獲己經學會了這套危言聳聽的做派,當即怒目而視,回道:
“難道我拋個銀子,就是收受賄賂了嗎?
“等著今日下朝之後,我便去段侍郎府上做客,等到離開之後,我若拋個金錠,是不是能當做工部侍郎賄賂我太常博士的證據?
“請陛下先革了工部侍郎的職,將他和臣一起誅了,等到下朝之後,臣立刻就去段府,補上收受賄賂的證據!”
段海氣得吹鬍子瞪眼,竟然一時想不出話來回應,敗下陣來。
朝中不少人受了陸獲的窩囊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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