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令親臨,官吏作陪。
顧暉昭高坐主位,見門下謀士熙攘而來,哪怕未曾率兵入城,此地的臣子也不敢輕視了她,甚至更添幾分敬意,儼然將她視作未來的一方霸主。
保不齊上京的龍椅,未來會由她來坐,怎可怠慢。
華原縣縣令江平原先敬一杯,她誰也不敢得罪,往南兩三日路程、居於上京的景耀殿下不敢得罪,近在身旁,同樣身為洪元帝親女的暉昭殿下,同樣不敢得罪。
別說她一個小小縣令了。
就算是頂頭上司耀州節度使,在時局動盪的當下,也不敢與暉昭殿下打照面。
可苦了她,只能小心翼翼逢迎著。
好在暉昭殿下不為拉攏官員而來,也沒有為難她什麼,話裡話外不做試探、不打機鋒,江平原悄無聲息鬆了口氣。
在上京那場突如其來的叛亂髮生之後,大鬧一場,各方隨即緘默下來。
明擺著仍是觀望態度。
江平原和家中郎君夜半私話時,也曾大逆不道說過幾句景耀殿下皇位坐不穩的話,明眼人都知道,坐在龍椅上的不是他。
而是荊州刺史耿進、章家章岷。
他一個不掌兵、不掌權、不掌財的皇帝,和傀儡並無二異,換成任何一位天家人都是使得的。
何以服天下?
只是洪元帝下落不明,恐有變化,哪怕別有異心之人,如今也是冷眼觀望的態度,並不急於向新帝示好,也不會急著舉兵謀反。
要她說,這場叛亂來得太過倉促!
上京局勢都亂成一鍋粥了。
都怪那陸獲。
聽說就是因為陸獲救下了荊州逃出的報信之人,將地方與朝廷的矛盾掀了出來,荊州刺史耿進才會緊趕慢趕、像趕鴨子上架一樣,在北狄退兵前先一步謀反。
要是陸獲沒有多事,說不定還能多幾年太平。
說到底,荊州之所以會有水患,都是因為陸獲祭臺祈雨,上京附近的雨是來了,荊州的雨水卻多了。
什麼謫仙臨凡。
分明是禍星轉世!
聽說暉昭殿下今日設宴款待的謀士之中,就有這個陸獲。
宴客堂中門客陸續到來,或快或慢,分列於左右桌案之後,或輕聲交談,或高談闊論,怡然快哉。
“上京顧景耀不過一鼠輩爾,被那荊州刺史耿進挾持於帝位之上,哪裡有明君風範,簡首笑煞我也!”
“正是如此,天下人誰會認一個亂臣賊子?”
“依我看,顧景耀遠不及暉昭殿下,既然他取了一個景字,暉昭殿下何不取個昭字,在北自立為昭王,來日揮師南下,也有旗號!”
”——不豈,王為立自時此,明不落下上聖!笑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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