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收之時有北狄,兵馬不動鎮安西,兩千輕騎兵,救駕斥賊逆。
“列兵傍郊溪,炊火聚名士。
“廣募扶危策,盡邀寒門子。
“風雲聚成勢,枕戈過朝夕。
“由北略城池,緩做稱王事。
“我有千言訴不得,耳邊聞非議,橫遭庸人忌。
“我有明鏡展不得,懷瑾腰懸玉,今朝落塵泥。
“白馬青衣入營帳——
“將軍輕名士,遣我做鼓吏!”
陸獲擊鼓,以搏擊掀發之態首抒胸臆,她比堂下眾人更為眼明心亮,她知道顧暉昭是怎麼來的,是為什麼來的,將來又要如何施為。
天下大勢不過如此,一曲道來而己。
那龍椅上的景王不過是個傀儡,作為質子往南而去的懷明殿下、陰差陽錯避了難,其仁義之名廣為流傳,不可不防,必然會在南方起勢。
洪元帝如今蹤跡全無,若一朝傳出了訊息,未必無力施為。
你顧暉昭忌憚得就是這個。
所以至今不立“昭王”之名,未曾奪城略地。
只有聖上逢難的訊息真正傳出來之後,北方的兵權才能真正屬於你。
安西都護府的嶽駿才會服你。
如果不能尋到洪元帝,你只能向北,等顧景耀弒父之後,等狄人退兵之後,才能手握兵權、揮師南下。
如今據大義廣邀名士,有勢無實而己。
聚來的都和你一樣,有名無實之輩罷了,她還未曾展露鋒芒,一個個就對她忌憚得很,如果有真才實幹,又怎屑於做盡落井下石之事。
可笑顧暉昭剛愎自用。
受了這些人的矇蔽,不曾親自與她坐談,甚至懶得分辨是非黑白,首接聽信了那些謠言。
這場宴席辦來,可見其自負。
唱完最後這一句“將軍輕名士,遣我做鼓吏”,陸獲抽出腰間的長刀,向前落下劈在鼓上。
隨即再不多說,轉身離去。
眾人被這酣暢淋漓的一曲鎮在原地,又逢鼓破,這才驚醒過來。
賀子哲面紅耳赤,他拍案而起,抬手指著陸獲離去的背影,就要罵些什麼,以挽回顏面。
然而就在這時,堂中主座上的顧暉昭驀然起身,開了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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