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馬嘯西風。
陸獲茫無目的地奔行著,卻心中暢快,近日來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絕了顧暉昭這條路,但開拓出了更為廣闊的前路,她突然勒馬而停,在空無一人的郊外笑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……還好柳在溪未曾赴宴,否則哪能容我安然離去!”
她與顧暉昭沒能上演一齣禮賢下士的好戲,實在有些可惜,大概是相遇不逢時吧。
陸獲消沉無言,任由誹謗加身。
顧暉昭高傲,懶得細究事情的來龍去脈,或者說,她就是個看不上文人謀士的武將。
再加上柳在溪這位大才常伴身邊,對待旁人時,難免挑揀輕慢。
別說對她一個聲名狼藉之人如此,對待那些來投效的謀士,怕也是忍著不耐煩,裝個樣子而己。
如果陸獲心情好些,就算是為了前程,做事時會更有分寸些,不至於如此咄咄逼人,哪像現在——
“本道長還懶得伺候呢!”
幸好顧暉昭為人高傲。
沒派人來追殺她。
如果換成陸獲,遇到了有才華、卻不肯投效於自己的人,說什麼也不會放任此人安然離去。
陸獲琢磨了會兒。
顧景耀那裡是不能去的,她和章岷不對付,而且還有仇,洪元帝生死不明,尋不著他的下落。
洪元帝未死,各方人馬還在觀望,局勢尚未分明,隨便投效旁人,萬一被當成亂臣賊子殺了怎麼辦。
似乎只有一條路能試著走走。
往南走,尋找懷明殿下。
她和懷明殿下好像很有緣分,當初就看中的人,如今只能挑他輔佐,雖然顧懷明不適合亂世稱王,手裡又沒兵,但也無妨。
這不是有她嗎。
就算是塊糊不上牆的爛泥,陸獲也能給他雕出個花來。
更何況,懷明殿下不顧安危,南下是為了穩定局勢當人質去的,素有仁善之名,未必是塊朽木。
不過在南下之前,得看望一下清風觀眾人,做些安排。
最好能帶上她的二師兄張大山。
以免被說成眾叛親離。
不過,近來謠言沸沸揚揚,那章家章岷、顧景耀等人,是衝著毀了她來的。
也不知道清風觀、西楊村、馬幫、騎兵眾人,會不會聽信謠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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