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吾衛盡出，張高秋神色嚴肅，卻不驚惶。
身旁的馮承按住她，察覺到她的手臂緊繃，卻不知為何一下慌了，連忙說道：
“師妹，安能棄我？！
“如今形勢尚還不明，未必如無惑所言起了動亂，你我二人找個偏僻處躲一躲，說不定明日、後日照常過活。
“你不要清風觀了嗎？”
張高秋轉身看向馮承。
在鬢髮皆白的老道身後，街上行人神情惘然，反應快的急忙歸家去，繁華喧鬧的上京如一鍋沸水，在老道身後滾動著、沸騰著、匆匆空去。
“走吧，我們去南禪寺。”
“對，對！我們到南禪寺先躲一躲，看看形勢如何，老道我別的本事沒事，卻能藏會躲，知道怎樣苟且偷生。”
馮承像是鬆了口氣，他急忙拽著張高秋，往南禪寺的方向走去。
遠遠看見九衢師太站在寺門前。
他一隻手牢牢鉗住張高秋，另一隻手用力擺動打著招呼，剛到近前，就聽手持木禪杖的九衢師太說道：
“來了就好。
“南禪寺託付給你兩人了，我去悲田院看看那些孩子。”
馮承連忙問道：
“可知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正要往前走去的九衢師太回過頭來，首言道：
“你們應該更清楚。
“有人夜裡潛入我的禪房，給我留下了個字條，估計是聽到了什麼風聲，但又拿不準。
“除了陸無惑，沒別人了。”
說完這些，九衢師太再不停留，快步往悲田院行去。
廟裡和尚念著經。
木魚聲聲入耳，不知是在為自己禱唸，還是在為蒼生祈福。
馮承看到，大殿裡的佛像不知為何被搬了出來，慈悲廣大、眼含悲憫，靜靜凝望著和尚走動時鞋底帶起的塵埃。
到底是出家修行的人，到底是九衢師太的廟宇。
眾僧還算鎮定。
聽過九衢師太說的話，馮承心裡咯噔一聲，陸獲的猜測似乎成真了，他想要上前拜一拜佛。
剛走了兩步，聽見門外金吾衛高聲喊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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