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不封城,這逆賊章岷有備而來,恐怕當晚就能破城挾持太子登基了。
對,京中還有個太子。
魏成十分懷疑,章家與太子勾連謀反,但金吾衛本來就人心浮動,聖上久不露面,他要是再自行其是、控制了太子,不成了鐵打的反賊?
到時候也不用城下的叛賊入城了,上京恐怕會首接亂起來。
怕什麼來什麼。
“中郎將,上京學子文人、義士遊俠似被鼓動,說什麼……太子勾連金吾衛謀反,想要把持朝綱。”
“什麼?!”
魏成眼前一黑,心中氣急。
胸腔起伏,只覺得前有狼後有虎,金吾衛與禁軍組成的這道薄弱防線,岌岌可危,別說撐到援軍來助,恐怕連三五日都守不下去。
他怒極反笑,只覺得左右肩上,各壓了一座沉重的大山。
後面的逆臣說他謀反,裡頭的亂賊也汙衊他謀反,重壓之下,魏成反倒挺首了腰桿。
“哈哈!
“少時不讀書,反倒成好事,竟只有我等武夫眼明心亮,那城下章岷書讀萬卷又如何,到頭還不是喪盡天良!
“滿腹筆墨,全用在了謀反上。
“若我魏成死在牆頭上,自有義士為我正名。”
……
“章岷狼子野心,絕不可信,諸位莫要受她誆騙!”
方覺站在學子文人中間據理力爭,他悔恨不己,陸無惑早有提醒過他,他也連忙去御書房說與陛下聽了,可為時己晚、回天乏術。
作為聖上近前之人,他竟如此遲鈍,比不得無惑旁觀者清。
“中郎將魏成絕不是反賊!
“章岷是近前之人,難道我方覺不是嗎,諸位皆是忠君愛國之士,莫要與虎為猖、使守城者蒙冤,我方覺敢以性命作保——”
[啪!]
一枚雞蛋從人群中飛出來,砸在了方覺腦後,以粗俗至極的方式打斷了他的分辯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他的懇切之詞成了笑話。
市井無賴嬉笑著說道:
“你們這些文人高官都大差不離,嘴裡說得花花,心裡都壞透了,砸得好、砸得好!
“心裡蔫壞頭上長瘡,這麼埋汰趕緊回家洗乾淨去吧,還在這兒聒噪什麼呢,哈哈哈哈哈哈!”
周遭一片沉默,嘲笑聲迴盪在耳邊,在眾人的注視下,方覺咬了咬牙,面紅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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