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中叛賊,挾天子以亂綱紀,罪不容誅,我等攜陛下血詔而來,諸位大臣切勿受其誆騙,京中賊子莫要負隅頑抗!
“吾乃中書舍人章岷,陛下臨危託付,遣我募周邊軍府舊兵回援,爾等狼子野心己昭然若揭,還不敞開城門束手就擒!”
章岷單騎臨城下,手持一封血詔高聲疾呼,神色悲鬱震怒。
聽她話中之意,京中的金吾衛反倒成了叛臣,是挾持陛下把持朝綱的逆賊。
而她這位忠臣中的忠臣,則嘔心瀝血,從軍府緊急按籍索兵,召來了這三五千忠義之士救駕。
可若細看去,身後幾千兵士哪裡有倉促而來的跡象。
甲冑橫刀可以是武庫舊藏。
然而章岷身後的兵士,各個眼裡精光外露,哪裡有退伍老兵、亦或未應役新兵的模樣?
或許是剛剛化零為整的原因,倒也不像訓練有素的精銳先鋒,反而稍顯混亂。
可能是這點誤導了城中金吾衛。
隨著章岷怒喝出口,有些金吾衛兵士眸中略有疑慮,竟然真懷疑起城下的逆賊、或許是來援的軍府舊兵,而自己才是逆賊。
封城的命令來得蹊蹺。
金吾衛聽令行事,未見聖上明旨,一時之間,不少兵士心中遲疑。
就在這時,中郎將魏成一聲怒喝,從城上叫罵回去:
“顛倒是非的逆賊,插首賣標之輩,安敢搖唇鼓舌欺弄人心!
“你章岷算個什麼東西?
“陛下但有血詔,哪裡輪得著你去送,即使信不過我等,難道那禁軍李涉死了、還是金吾衛右郎將奚懲沒了,用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去募兵回援!
“你能募個狗屁,連個蓋章的聖旨都沒有,一兩日竟能募來三五千兵士,莫不是早有謀逆之心、暗篡兵籍?
“當我等眼瞎了不成!
“你章家祖上不是什麼好東西,聖上不棄,提你為中書舍人,你章岷有負聖恩,薄情寡義,還敢在這裡狺狺狂吠,笑煞我也。
“你有膽來送死,我魏成定要拿你狗頭!”
魏成大義凜然一番叫罵,立即將城上布守動搖的兵士給罵醒了。
他也不管城下章岷聽沒聽到,這番話也不是說給章岷聽的,而是說給近旁兵士聽的。
魏成此時也是強裝鎮定。
章岷既能在短短兩日間帶來三五千人,一看就是早有預謀,既如此必有後手。
而他領金吾衛、禁軍,兵力即便不足,尚能據城而守撐個幾日,可有沒有援兵還是兩說,城中人心浮動,他能守到幾時?
更難熬得是,聖上久不露面。
如何能安定人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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