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真被你說對了,那反賊頭子拿準了皇上沒法兒露臉,估計宮中真生了變故。”
霍婆子唉聲嘆氣,繼續說道:
“到時候反賊破城,往皇宮裡一去,讓眾人瞧見皇上果真危在旦夕、命不久矣,那可就真成救駕的了!”
她知道小道士心中煩悶,半句沒提馮道長和張道長。
但提不提的,也沒法兒視而不見。
陸獲己經冷靜了下來。
她坐在石階上,託著下巴,喃喃自語道:
“事到如今,只能靠她了,如果她真能做螳螂身後的黃雀,帶兵來援,讓我的師父師姑從上京平安脫身,我便是認了她的暉昭公主又如何……”
陸獲便是再自逞本事,也沒辦法以一己之力,抗衡上京城下幾千叛軍。
大勢壓來,身卑力輕。
不過是大軍馬蹄下的一粒塵埃。
“小道士,你說得誰?”
還能是誰,當然是那位在溪之才柳在溪,陸獲早己憶起了酒醉那日、何非誠同她說的話。
柳在溪病了半個月。
恐怕是半個月前,就己經稱病外出,或許是往北去了。
如果柳在溪知道會有這場叛亂,於是順勢而為,讓章家與荊州刺史率先起事,當了傾覆天下的亂臣賊子,好讓暉昭公主佔據大義、調兵回援,那她稱病啟程,很可能就是在趕時間。
趕在各方反應過來之前,先去安西都護府找暉昭公主調兵。
己經半個月了。
若有援兵,怕是隻能指望暉昭公主了,可北狄提前扣關,這是意外之事,哪怕柳在溪神機妙算,又怎麼能算得到敵國動向?
能調來嗎……
“師姐,柳在溪是好人嗎?”
陸獲搖了搖頭,遲疑半晌,又點了點頭道:
“如果她能調兵回援,讓師父師姑平安歸來,她就是好人。”
否則,她就是惡人。
柳墨身為宣撫使前去荊州,沒過多久,章家與荊州刺史聯手起事,也許與柳家的推波助瀾脫不了干係。
如若不然,柳在溪怎會提前半個月啟程,往北去尋暉昭公主。
除了始終留意著她的陸獲,怕是沒人知道,這位久在病中的柳在溪,才是攪弄天下大勢、撥弄風雲的幕後之人。
一環扣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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