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顧暉昭,將會臨危受命,成為收復皇權的不二之選。
然而,世事不盡美。
她來遲了一步。
城破了。
太子顧景耀快步闖入皇宮,身後甲士相隨,他興奮異常,站在橫屍無數的寢殿門前,高聲喊道:
“叛賊己誅,孩兒救駕來遲!”
說完這句話,他再不遲疑,推開了寢殿的大門。
喜公公發著抖,他站在洪元帝床榻旁,看向景耀殿下時,眸中卻滿是譏諷,顫著聲音罵道:
“拿著真玉璽,你照樣是假帝王!
“天下人不會認你,滿朝文武不會認你,史書之上有你千載罵名,弒父謀反的賊子,你不堪帝位!”
帝位近在咫尺,史書只會以成敗而論,一個太監的叫罵,不過蠅蟲嗡鳴,景耀殿下如同一個帝王般,姿態從容地揮了揮手。
手持匕首刺來的喜公公,血濺於明黃床帷之上。
顧景耀聞到了血氣。
繚繞於鼻尖,鋪在帝位上的血腥氣息,他不慌不忙地笑道:
“父皇,您為何要讓暉昭向北沾染兵權呢,懷明招搖仁善之名,也一樣礙眼得很。
“您身子還硬朗著,說不定還能再當個十年八年的皇帝,怎麼就病倒了呢,呵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掀開了床幃。
囂張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臉上青紅不定,緊盯著床榻上身穿明黃寢衣的苗公公。
苗公公一口唾了過去,說道:
“雜家的帝王寬仁賢明,胸懷蒼生大義,提天子劍敢受天下詬,忠臣良將相隨,皇恩布澤百姓!
“豈會死於你這個逆賊手下?!
“這帝位,又豈是你這個小人能夠染指的!”
景耀殿下不可置信地看著苗公公,他喃喃道:
“不可能!
“我那個父王,他假仁假善的樣子讓人看了作嘔,怎麼可能棄城而逃,讓太監替死……”
他惡狠狠地盯著苗公公,又像是想到了什麼,繼續說道:
“他一定還在城中,是他病倒不省人事,被人藏起來了,否則他不可能離開皇宮,沒人比我更瞭解他,上京始終封城,他逃不出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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