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沒有去尋清風觀眾人。
不願相見。
畢竟她現在名聲不好,從當初的清譽盛名,一朝跌落塵埃,懶得被問東問西、解釋什麼。
離了鎮子之後,陸獲立即快馬加鞭,往暉昭殿下的方向尋去。
暉昭殿下在顧景耀猝不及防時,領兵在上京城外大鬧一場,在景王援兵到來後,立刻撤離,卻始終沒離得太遠,還惦念著下落不明的洪元帝。
洪元帝是個不錯的皇帝。
這其中固然有天家親情,也少不了幾分涼薄心性。
暉昭殿下不會讓父皇落入顧景耀手中,若讓他得了一份名正言順、承繼大統的太上皇聖旨,那可不是什麼好事,她的父皇洪元帝,還是在自己營帳中更為安心。
她對父皇懷有孝心,前提是,父皇得在自己這裡。
可多日以來,顧暉昭始終沒尋到洪元帝的下落。
坊間隱有傳聞。
說洪元帝根本沒逃出來。
對於這種說法,顧暉昭不怎麼相信,因為與洪元帝一起銷聲匿跡的,還有李涉、奚懲、方覺等人。
這些都是父皇身邊的忠義之士,若聖軀有損,李涉等人將血濺三尺、冒奇險刺殺顧景耀,不會放任他安安穩穩高坐於龍椅之上。
好在顧景耀得位不正。
即使得了兩萬兵馬相助,也只敢龜縮於上京,生怕那些別有用心的地方大臣,趁虛而入掀了他的皇位。
顧暉昭對他嗤之以鼻。
豎子不足以擔天下。
她不過兩千兵將而己,在上京附近搜尋洪元帝的下落,顧景耀竟然不敢發兵來擒殺她,想擒她兩千機動性極強的精騎,至少需要分出八千兵士,自顧不暇的鼠輩,哪裡還有博虎之力。
那日在上京外招搖鬧事還是有用的,不過短短幾日,引來了許多名士投效。
陸獲能想到的,旁人也能想到。
甚至不少人,比她更快一步尋到顧暉昭麾下,覬覦著從龍之功,期盼著能在暉昭殿下這裡,佔據一席之地。
“來晚了啊……”
在顧暉昭紮營的河邊,她見到了三兩成群的文士攜手而談。
旁邊就是一個城池,顧暉昭不缺糧草,甚至大可以登堂入府,只不過她的大本營在北方,即使領兩千人馬佔了城池,也早晚要回到安西都護府。
既然吃喝不缺,顧暉昭也無意彰顯霸道、引兵入城使百姓驚懼。
她不會在小處敗壞名望。
這讓陸獲更添了幾分信心,認定了顧暉昭是個可以輔佐之人,顧景耀絕不能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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