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個說法也隱約有些不合理處,然而——
“事情己經過去多日,陸獲也曾在人前現身,我聽聞,她有機敏擅辯之才,並非甘願含冤受辱之輩。
“若不是心中有愧,為何半句不曾辯駁。”
這件事蹊蹺太多。
顧暉昭至少是在事實的基礎上進行猜測,市井閒談中,對於陸獲的猜測更是不堪入耳。
甚至有人說,陸獲之所以入京去救師姑,壓根不是想救人。
而是清風觀藏了一大筆銀子,陸獲是想問出銀子的去向,結果她的師姑不說,陸獲一怒之下,將深受重傷的道長拋在路上。
圓上了這等忘恩負義之輩,為何會帶上師姑逃命的故事漏洞。
顧暉昭沒信這個。
她覺得有些荒誕不經。
可即便如此,顧暉昭也不至於為一個從未見過的人,再三找理由開脫,非得認定了她的清白無辜。
賀子哲假作慚愧道:
“殿下所言有理有據,我等皆被她過往清名騙了過去。
“她無顏見故人,馬不停蹄投奔而來,身旁無同門相伴,做下這種事情,難怪眾叛親離。
“若並非涼薄之輩,也應為師長守孝,又怎會迫不及待出來建功立業呢。”
一處蹊蹺,處處蹊蹺。
經賀子哲提醒,顧暉昭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,對陸獲此人更為不屑。
“殿下忠義美名傳遍天下,留此等忘恩負義、貪生怕死之輩於營帳中過夜,若被外人得知,恐怕不妥。”
“那將她請出營帳?”
聽到暉昭殿下這樣說,賀子哲別有深意地搖了搖頭,說道:
“不妥,不妥。”
他正愁怎麼在暉昭殿下面前彰顯本事,如今名聲盡毀的陸獲送上門來,正好成了他的墊腳石、鋪就他的青雲路,若不好好利用一番,實在是太可惜了。
顧暉昭說道:
“賀先生請首言。”
“殿下,您秉忠孝而來,她卻不忠不孝,您勇而無畏,她卻貪生怕死,如此南轅北轍、天差地別的行事作風,又怎能忍她逍遙離去。”
賀子哲繼續說道:
“唯有與她勢不兩立,方可告誡那些小人,此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,如有陸獲這般首鼠兩端之徒,儘早打消心思。
“殿下,您當真願意就這樣放任她離去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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