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鬼身陷囹圄。
察覺到這支商隊本事不凡後,他其實沒有想好該怎樣利用,首到他發現了獨自採藥的趙御年。
一位大夫。
無論哪裡都少不了醫師。
即使被抓進山寨,那夥商隊首接走了,被抓來的醫師也能留下性命,因此他設法說服大當家,讓大當家將目標轉為這位離隊的醫師,放過了旁人。
文鬼盡己所能,周全著所有。
也是走一步看一步,臨機應變。
“文先生大才!”
“文某這點兒微末伎倆,讓姑娘見笑了。”
陸獲看向文鬼,如獲至寶。
能算計身邊的人不算什麼,能遙遙指揮不瞭解、沒見過面、搭不上話的人,引導沒接觸過的人按他想法行事,這可不是一般的能耐。
陸獲相信,若非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,文鬼還能做得更隱蔽些,要不是他遇到了生死之危,受限過多,只能賭運氣,說不定陸獲都察覺不到他存在的痕跡。
一個能躲在暗中引導事情走向的人,陸獲怎麼可能錯過。
她現在就想把人劫回去。
陸獲可不相信遙不可及的許諾,這文鬼甚至都沒問她名字,等著來日把她給忘了怎麼辦?
這樣想著,陸獲立刻報上了自己的姓名,誠心誠意邀請他來商隊。
文鬼也誠心誠意拒絕了邀約。
他久在山中,山匪並不在意山外的名士文人,因此文鬼不認得“清風觀陸無惑”。
今日脫身,文鬼一心往南。
“文先生要往南投效懷明殿下?”
陸獲若有所思。
她看出了文鬼的堅定,劫人是不可行的,這位文先生不就是被劫到了山中,始終身陷囹圄嗎。
要是她也劫人,恐怕在文鬼心中,她和那些山匪無異。
有了芥蒂,哪怕之後再如何作為,或許也不會得到文鬼的真心認可,這根刺會始終存在,陸獲吃一塹長一智,不願如此行事。
更何況,她帶上文鬼,也是要南下尋懷明殿下的。
晚些相見又何妨?
說不定他能先到懷明殿下那裡立下根基,等著陸獲率領眾人進入潭州後,還有人接應呢。
這樣想著,陸獲立刻轉身,拿來了放在柴垛中的包袱,遞給文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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