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散開澄明暖意,光芒照耀下的山匪卻是猙獰惡鬼,偶有星點迸濺開,油煎火熬出煞氣。
身旁的李大碗臉色難看。
她看向山匪,雙眸中滿是恨意,緊緊握住了不離身的弓箭。
陸獲不算太意外。
自己這邊的人未曾隱匿行蹤,被山匪摸來也是意料之中。
原本還想過完年之後,再去找山匪的晦氣,沒想到這群山匪居然不放年假,趕在了新年前兩天傾巢而出,主動來道彎子村送死。
身後浩浩蕩蕩站了幾百人,己經有人上了馬。
商隊一路打殺過來的。
也曾遇到過這種突襲之事,雖然意外,卻沒有幾個慌神的,盡皆神情肅穆,握緊了武器。
陸獲盯著為首獰笑的山匪,乾脆利落道出了一個字——
“殺!”
隨著陸獲一聲令下,己經上馬的先前開路,氣勢洶洶衝向了那群山匪,未來得及上馬的張大山等人亦悍不畏死,手掄刀斧斬去馬腿,如同狼入羊群大殺西方。
擅弓箭者後撤,拉開了弓弦,箭落如雨氣若虹。
眾人配合得當,剛一個照面便衝散了山匪的進攻,讓那群信心滿滿、戰意高漲的土匪驚駭不己。
“老大!硬茬子!”
“是手弩,這群人還有手弩,該死的……!這不是尋常商隊!”
“都給老孃頂住,殺回去,把為首那個女的殺——”
這個土匪小首領的聲音戛然而止,她仰面朝上,跌落下馬,喉間一支箭朝上立起,瞳孔緊縮,滿是不可置信。
不遠處,神情冷淡的陸芸芸再從背後抽來一箭搭上弓弦,瞄準了土匪中其它首領。
“老子和你們拼了!”
山匪老大怒目圓睜,他大聲吆喝指揮著,這群被衝擊潰散的匪徒居然還真有些本事,在大當家的指揮下勉強聚在一起,開始嘗試著反擊。
陸獲抬腳向前踹去,將長刀從山匪胸膛中抽出。
見到這一幕,眸中閃過思量。
商隊路上和不少山匪交過手,多數都是烏合之眾,一旦勢敗便會潰散而逃,變成一方倒的追殺。
少有能組織起像樣進攻的。
可即便如此,依然不是陸獲等人的對手,她的這支商隊雖然是東拼西湊來的,卻己經在多次與敵人交手的過程中有了默契。
兩百餘騎兵充當正面主力,以楊春載為首的馬幫宛若尖刀,路上收來的百餘綠林配合騎兵斬馬割草。
清風觀眾人則使用手弩弓箭,來射殺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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