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乃元無論如何都沒想到，陸獲這樣的風雅之人，居然不擅長平仄韻律，仔細一想，陸獲倒也從未以詩詞立名。
更是未曾參加過科舉。
無論是《千春壽》、還是《將軍輕名士》等曲子，都合不上詩律，就連方覺為陸獲寫的那首《逢仙客》，都是按曲詞來寫的。
只是陸獲雅名太盛。
總讓人覺得，她理所當然擅長作詩，樂意與雅客談文論道。
然而拋卻這層身外雅名，單看陸獲的所作所為，分明是個不擇手段、爭權奪利的佞臣。
用摺扇輕敲桌沿的動作微頓。
所以，陸獲哪裡是在和方覺交好，她當初是在與右拾遺、翰林學士、御前之人交好。
哪怕不是方覺，換別人來當這個右拾遺，陸獲照樣能與其推杯換盞。
“呵，若無真心，也不會將你引入宴中，我可不覺得陸獲是個熱心腸的好人。
“陸獲明日要啟程前往洪州，你隨她一同去吧。”
顧安無有不應。
只是心裡有些犯愁，正如王長史所言，陸獲不是個熱心腸的好人，也不知怎樣才能籌謀得來。
他略有些頹喪地離開長史府。
————
當日宴上一曲。
顧懷明得來了陸獲的回應，昨天聊了一下午不夠，今日還要繼續與陸獲暢聊，庭中樹下石桌，一盞熱茶清香氤氳。
他愈發覺得自己是天命主君。
流離失所時，有潭州刺史譚彩飛相迎，還有莫道晚、王乃元這種有才之人相助，又用珍珠換來了位胸有謀略的文先生。
如今治下百姓安居樂業。
潭州肅清了賊寇，再無禍亂。
就連曾經擊鼓諷王的陸獲，在宴上都為他撫琴作曲。
只是兵力少了些而己。
可他盡得人心、百姓愛戴，何愁沒有義士相助，屆時有敵來犯，他應當可以一呼百應。
顧懷明相信，心懷家國大義、願意為國捐軀之人，絕對不在少數。
“無惑說得在理，然而強行徵兵，會不會讓百姓心生怨懟，使潭州動搖呢？
“既然流寇得用，我親自出一趟潭州，說不定能夠招安來幾個山寨，也算盡了微薄之力。”
陸獲一聽這話，差點嗆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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