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芸芸在一旁安安靜靜坐著看書,像師姐所說得那樣,在顧懷明這裡混個眼熟。
顧懷明一時犯了難。
最後下定了決心,說道:
“我怎能為了保全自身,使無辜百姓受到連累,此非明君所為,但敵方行事如此狠辣,定會被天下人口誅筆伐,盡失人心。”
“哦?這倒好辦了,如果守城的將領都如殿下這般,那也不用較量兵力了,只需看誰更能狠得下心來,誰是最惡的惡人,誰敢殺更多的人,誰就是最後的贏家了。”
陸獲端著茶盞,笑著看向顧懷明,繼續說道:
“看來心善之人,最終會將這個天下,拱手相讓給最大的惡人,以後普天之下的百姓,日子可就好過了。”
顧懷明怔了一怔,反駁道:
“未見如此行事之人,可見此事不可為。”
在他看來,既然志在天下,哪裡能用如此卑劣的伎倆。
用無辜百姓的性命相迫,如此作為,天下人怎能服氣?
此非正道。
如果這樣的方式能用,且沒有後患,不會被反噬,那如此行事的人一定很多,既然沒有多少人這樣做,說明必有不妥之處。
陸獲放下茶杯,開口道:
“陸芸芸。
“為何少有如此行事之人?”
陸芸芸放下擋在面前的書,己經將神情掩飾好了,一本正經地說道:
“因為這個法子不好用,不會有哪個守城大將,會被敵人以此計逼迫開城。
“既然沒用,為何要用。”
顧懷明愕然。
他不可置信地問道:
“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無辜百姓,因為我去死嗎?”
“殿下,那就不要被敵人知道,這種法子竟然對你有用。”
天色將晚。
顧懷明失魂落魄離開了清風觀。
陸獲連灌了好幾杯茶水,緩了好久,才壓下心中的鬱悶,對一旁的陸芸芸說道:
“要是咱們的敵人,都像懷明殿下一樣,該有多省心。
“我也不用琢磨著募兵了,抓來幾千百姓,不就足以安天下了嗎,還比戰事中犧牲的兵士數目更少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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