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隔幾年再出山,也能佔據一席之地。
但如果要做實事,打天下要做的苦活兒,那可多了去了,治田招兵、募糧買馬、修牆演練、勾心鬥角、上馬交鋒、生死相接……樁樁件件費心費力,或許還會費命。
如果陸獲只是想當個高官,實在無需如此。
還沒打起來,己經躺在了床上,等到戰火燎原時,難道要他的師妹拿命去填。
趙御年很後悔。
當初清風觀遭難,他見陸獲能向前看,心中有成算,想著怎麼都比頹然喪氣要好,於是鼎力支援。
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該渾水摸魚時,陸獲居然正經做事了。
“師兄,此言差矣!
“若是北方的顧暉昭登上皇位還好,我久居山中,她大概還能給我個官職。
“上京那幾個,卻實實在在將我視作眼中釘。
“我可不想將小命託付到別人手裡,唯有顧懷明登上帝位,我才能位高權重、享盡榮華富貴!
“再說了,現在歸山,以我如今的名氣,各方都得擔憂我投奔敵營,怕不是連顧懷明這邊,都得有人攛掇來殺我,哪裡有我活路。”
趙御年又問:
“渾水摸魚的人不在少數,讓旁人頂在前頭,你安心地爭權奪利,豈不安穩?
“為何偏偏要你去撐起大梁、挑著擔子,揹負顧懷明的王業成敗。”
陸獲長嘆一聲。
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,由於顧懷明好虛名,麾下的得用之人實在不多,淨是些吟詩作對、頗有雅名的才子。
實幹之人,少有汲汲於經營名望的,多數不好張揚,自然入不了顧懷明的眼。
這些所謂名士中的得用之人,除她之外,也就是王乃元、文鬼、還有那位名為何京的錄事參軍,好歹還能添上譚彩飛。
再就是一些名氣不大的實幹之人了,比如她三師姐謝池月,如今的洪州刺史莫道晚,以及幾個潭州本地官吏。
她身邊的顧安,似乎還算有見地。
但水平發揮不穩定。
至於能指揮兵事的將帥之才,現在還看不出來,能打的武將倒有幾個,陸獲私心裡不願讓二師兄涉險,就連廣姨高叔都不願送進戰場。
這樣數一數,顧懷明麾下的得用之人真不多。
陸獲輕嘆:
“師兄,算你說準了。
“顧懷明他離了我,真是頂不上大用,等回到潭州之後,我還想著蒐羅一下得用的人才。
“反正都自立朝廷了,總不能指望著上京給咱們開科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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