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的傷漫出血色,只是看著駭人,真正要緊的是腹部迸裂的傷口。
首到將人抬至床榻,將蜷縮著的陸獲抻開,去了衣物,才看見腰腹處血色模糊的凜人傷口。
陸芸芸不忍細看,別過頭去。
廣積良等行軍之人倒還算鎮定,知道不會危及性命,只是看著滲人而己,接過張大山從門外遞來的清水,拿著乾淨布絹,為她擦拭乾淨。
事情告一段落。
陸獲總算能放鬆下來,不用搶行程趕路,不用擔心遲則生變,不用惦記著與明裡暗裡的對手過招。
鬆懈下來,放任著積壓的疲憊。
捨去許多陰謀算計,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模樣,恬淡安然,像極了在道觀中睡午覺。
好像下一刻醒來,就要張羅著去村裡摘桃子。
陸芸芸在旁邊榻上休息。
聽師姐說著夢話:
“……師父那兒有筐橘子,村裡田娃子,他想要倆甜的,記住、記住了……”
陸芸芸伸手試著師姐額頭溫度,耐心回應著她的夢話:
“師姐放心,一個都不給他,別說甜的,連酸的都不給他。”
陸獲安然睡去。
再有意識時,正趕上有人毒害她。
往外呸了兩下,苦藥湯又堅定地被湯匙渡入口中,陸獲一嘗就知道,這是她大師兄熬的藥。
掙扎著睜開眼睛,趙御年抬起手擋在她眼前,為陸獲遮下正午的陽光,等適應過來光線,她意識剛剛回籠,就聽到了埋怨:
“真是個敗家孩子。
“你這一遭,至少讓我三年辛苦付之東流,是我醫術太好,給了你身子骨很好的錯覺?”
陌生的屋頂,陌生的裝潢,陌生的被子與枕頭,讓剛剛醒來的陸獲,稍微有些緊繃。
好在還有熟悉的苦味,繚繞在舌尖揮之不去,讓她漸漸放鬆下來。
嚼著糖,陸獲含糊回道:
“大夫,我還有救,您可千萬別放棄我。”
求生欲極強,是醫師喜歡的那種好病人,傷口己經被處理妥當,陸獲模糊有點兒印象,中途疼醒過。
當時被刺傷後,要是緊接著妥善處理好,也不至於此。
但陸獲硬撐著趕路,費心費力。
最終導致了傷勢惡化,這才釀成如今後果,也是知道大師兄趙御年用不了多久就能到洪州,有人託底,就沒那麼仔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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