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御年醫術高超。
不僅能將當年忍飢受凍的小乞丐,養成如今神完氣足的模樣,還能妙手回春,讓陸青衫重新活蹦亂跳。
陸獲己經可以正常走動了。
只要不舞刀弄槍,傷勢就不會繼續惡化。
她向來愛惜自身,趙御年說可以正常走動,陸獲就要慢慢地走動、輕緩地走動;趙御年說不能飲酒,陸獲就要往白水中泡參片,仔細調養著身體。
陸芸芸不滿地評價道:
“只有平日裡愛惜身體,才能在關鍵時刻不顧安危,使勁糟蹋自己。”
趙御年深以為然。
陸獲不以為然。
她覺得上次的事情,純粹是個意外,誰能料到假刺客混入了真刺客,她吸取教訓,決定之後要考慮得更為完備。
自從傷勢好轉之後,來拜訪陸獲的人絡繹不絕,剛送走顧安,就見到洪知遇探頭探腦。
陸獲放下話本,衝她招了招手,鵝黃衣裙的少女走上前來,有些緊張地攥著手指,似乎要說些什麼。
陸獲思緒一轉,想起當日做《梅花吟》時,洪知遇似乎感觸頗多,又憶起近日傳聞,說洪知遇在著手洪州事務,立刻心道不好,她先發制人:
“我們明日啟程,到了潭州之後,你若想做些什麼,我為你尋個官職。
“若想照料祖母、安穩度日,也可無事時來找我喝茶聊天,那裡有許多文人雅士,能與你聊到一塊兒去。”
洪知遇略有些靦腆地笑了笑,到底說出了陸獲不想聽的話:
“無惑道長,我想留在洪州。”
聞言,陸獲將話本往臉上一扣,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,過了會兒,很是無奈地坐首身子,她看向洪知遇,鄭重其事地歪理邪說道:
“洪姑娘,洪州恐有戰事。
“我可是答應了你的祖母,無論如何都是要護住你的,你留在這裡,我手再長也難事事維護。
“你不考慮自身安危,總得考慮我,你只顧成全自身的人生理想,卻要我來承擔背信棄義、聲名盡毀的風險,這也太自私了!”
陸獲毫不猶豫地進行了道德綁架。
可洪知遇是誰,她可是洪原的孫女,跟在前任洪州刺史身旁,日夜耳濡目染,許多事也能看得分明。
在陸獲來到洪州之前,她惦念著祖母安危,希望祖母能夠全身而退、涉水而出,放下擔子安享晚年。
如今祖母身體狀況好轉。
又聽陸獲做了一曲,生了別樣的心思,她乖巧坐在陸獲對面的石凳上,說道:
“無惑道長做的那曲《梅花吟》,聽來頗多遺憾。
“我不願重蹈覆轍,不願裝聾作啞,不願等到一切覆水難收時,獨自感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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