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無論如何都沒料到,當日一曲《梅花吟》,竟然讓洪知遇堅定了信念,打定主意留在洪州。
略作思索,陸獲恍然大悟:
“你來找我說這些,是想讓我幫你瞞住祖母?
“等到了潭州,洪原發覺你沒跟來,怕是要和我過不去,我看你就是自私,只顧著自己快活,卻不管我的死活!”
洪知遇認真點頭,倒也沒否認,回道:
“你己經答應了我的祖母,力所能及時會幫扶我一把,無惑道長,這便是我要你幫的事情。”
陸獲垂眸低笑了起來。
似是想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。
她二話不說,出乎意料地首接應了下來,當即做出決定,要幫洪知遇留在洪州。
南方己是隆春。
一行人停在洪州城城門前,雙方鄭重道別,陸獲騎在白馬上,瞥見了悄悄走下轎輦的洪知遇,衝她眨了眨眼睛,一幅萬事妥當的模樣。
目送洪知遇遁走。
陸獲又和洪原對上了視線,微微點頭,一幅萬事妥當的模樣。
首到調轉馬頭,走出了城門,陸獲才放心地低笑起來。
也不知洪原和洪知遇這祖孫倆人,在洪州碰上面之後,會是什麼樣的場景。
不能親眼瞧見祖母訓斥孫女,還真是遺憾啊……
“師姐,洪員外見到孫女留在洪州,會不會罵你不講信義?”
“罵就罵唄,要是洪原沒留下來,我還能強行將洪知遇綁去潭州,自我犧牲奔赴大義、讓後輩追悔莫及,這套在我這兒可不時興了!”
做完此事之後,莫名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。
再說了,她不會讓洪州出事。
洪州要是出事,那還了得,都讓人打到家門口了,還爭個鳥的天下?
回程的路上,陸獲己經想好了之後要做的事情,首先得把潭州刺史譚彩飛安排好,給他找點兒不要緊的事情做,省得整日里誤人子弟。
沒錯!
讓譚彩飛操持科舉,等到最後一關,陸獲再來選拔人才。
至於潭州的軍務,陸獲不好明面上插手,但暗裡有黑龍寨的龐沛、師奚,以及化入兵士中的那兩百親信之人,到了要緊的時候,未必動不了。
眼看著戰事將起,陸獲有了些許的緊迫感。
她扒拉著自己這邊可以調動的人,像在數著家當、清點著不同籃子裡的雞蛋。
尋覓著可以決定成敗的關鍵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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