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在袁州晃盪兩日。
酒樓與人暢談，打聽著袁州刺史的喜惡，首到“陸無惑過潭州而不入”的訊息傳遍城鎮，堪堪消停下來。
雖說不看好顧懷明的前景，但陸獲別無選擇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試著將這塊爛泥糊上牆。
大不了矇蔽視聽，將顧懷明忽悠過去，陸獲甚至認真思索過，有沒有隔絕內外的可能性。
然而她在潭州經營時日尚短，哪裡能輕易挾持天子。
“師兄，你說以顧懷明的心性，要是發覺認識的兵士陣亡了，他得一天哭幾場？”
“要是真照你所說，咱們這位殿下，經過一場戰事後，說不定就得鬧著散夥了。”
顧懷明會不會散夥暫還兩說。
趙御年是真想和他散夥，提起這種可能性，兩眼放光，好像大好山水在前方呼喚著他，他馬上就能背上竹筐去採蘑菇了。
陸獲很是遺憾。
在上京時，她就聽說過懷明殿下做的蠢事，高價收糧、低價賣糧，到最後錢也虧了，名聲也沒賺到。
那時，她真心實意以為顧懷明是在做戲。
皇家哪有大善人。
就連往潭州來的路上，聽說了什麼【以治世為禮】，陸獲都沒信他是真仁德。
相處幾月，倒是瞧出了顧懷明的天真，卻也從沒想過“好人當不了帝王”這種要命的事情。
“他要是個沽名釣譽的小人，該有多好。”
她擅於經營名聲。
還未到潭州，就能讓顧懷明踩著顧暉昭，有了“禮賢下士”的好名聲。
現在倒好，陸獲都怕自己正欲死戰，顧懷明率先投降，說什麼不忍見將士犧牲、無辜百姓喪命。
當然，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
她不會死戰。
顧懷明應該不至於此。
頂多在爭奪天下的過程中，阻止她主動挑起戰事、不滿她殺戮過多、對她逐漸失望而己。
哪家君臣禁得起這樣的折騰。
陸獲也是第一次用心經營君臣關係，這次鬧出了潭州城門前的事情，也是她太不小心，沒把握好分寸。
她越想越覺得前景黯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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