潭州。
一別數月,如今歸來恍若隔世,陸獲不勝唏噓,當年的潭州士族,就在明裡暗裡防著她這個外人掌兵,只願給她潭州司馬一個清閒官職。
她之所以佔著潭州刺史的位子不挪窩,甚至讓三師姐佔著潭州司倉參軍一職不鬆手,多少也是在故意找不痛快。
潭州是懷明殿下的老巢。
既然顧懷明之死扣在了她的頭上,說得還煞有介事,那些被顧懷明“以禮相待”的大家士族,多少會對她心懷不滿。
她就知道,好人始終在攻擊她!
幸好當今亂世,好人不多了。
“叛軍盤踞於潭州城之外,攻則退,退則攻?”
聽到陸獲談起正事,王乃元騎馬並肩向前,點頭低聲說道:
“自從潭州兵士歸州府後,在兵力上倒是穩勝叛軍一籌,但總是能事先得到訊息。”
陸獲若有所思點了點頭,明白這是有細作,倒也不足為奇,潭州官吏從內到外多為士族出身,哪怕王乃元治理潭州之後,己經算得上兢兢業業,但也很難無緣無故肅清潭州官場,再一尋思,她立刻反應過來,說道:
“怪不得你還給我辦了場宴席,這是想趁機尋一尋哪個對我不滿,以此來釣出潭州官府中的細作?”
王乃元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。
他緊接著說道:
“可惜你最近聲名狼藉,哪怕不是細作,說不準也看你不順眼,倒是增添了些分辨難度。”
有時候真不怪陸獲惦記收拾他。
入夜,陸獲攜二師兄赴宴。
她笑呵呵與宴席上的官員逢迎,話沒說兩句,一言相合,立刻取出了長笛,說什麼非要先給在場眾人來一曲,非要表演。
誰知在場眾人見陸獲曲興大發,竟然連忙勸道:
“使不得!使不得啊!”
“陸刺史凱旋而歸,我等設宴相迎還怕招待不周,哪能讓陸大人親自做曲開宴?”
“正是此理,陸大人折煞我等,萬萬不可!”
“……”
陸獲頗為意外,想當初,因為【曲中仙】這個名頭,那些對她頗有微詞之人,往往好在宴席上攛掇她來一曲,以作奚落。
如今她自己想表演了,這些人居然還不讓她表演了?
這哪能行!
陸獲不顧眾人攔阻,說什麼都要表演一曲,謙虛道:
“諸位莫要客氣,務必認真欣賞,能給各位同僚來一曲,我陸獲倍感榮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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