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伏殺她的人,見她愛惜小命,找不著下手的機會,也不會非得來送死,減少了無謂的傷亡。
剝著霍婆子送的炒花生,一個接一個往嘴裡送去,香得很。
那輪班推車的隨從不樂意了,唸叨著說道:
“陸大人,你再吃就吃我的那份兒了,我都沒多少吃的了……”
“這花生吃多了上火,我幫你嚐嚐,省得你不小心吃——哎!”
板車突然停了下來。
陸獲險些嗆著。
她從稻穀麻袋上掙扎著爬起陷下,坐首了身板,見到前方兵士突然停下拔刀警戒。
當她握住了刀柄之後,不多時,出現了一隊兵馬攔路。
“清風觀陸無惑何在!
“本經略使前來相迎,還不上前一見?”
陸獲連忙理了下蹭亂的髮絲,好讓自己瞧起來像個體麵人,一用力起身,順滑地陷進了谷稻裡。
“清風觀陸無惑可在此!”
清風觀陸無惑小心掙扎起身,從板車上一躍而下,拍了拍身上的灰,嗆得自己打了個噴嚏,提刀大步向前。
站定在己方隊友的包圍圈裡,哪能輕易信了她?
隔著十來步遠,陸獲喊道:
“呔!哪裡來的賊人,竟然敢冒充黔中道經略使?”
話音落下,隨從解馬,將靈犀牽到了陸獲身旁,陸獲翻身上馬,與不遠處的中年女人遙遙相對,先對此人大致有了個印象。
看來者通身氣派,哪有經略使手掌大權的模樣,分明與她義姐楊春載做派相近,是個馬匪流寇!
陸獲常與三教九流打交道,一雙眼睛識人極準。
最重要得是——
那經略使錢忠如今心氣不順,在黔州城門前給她個下馬威,倒是說得過去,親自來迎?
呵!她陸獲還不敢做這種美夢。
抬手警示,兵士抽刀上馬。
“陸獲!你竟然不知好歹,本經略使親自來迎,爾等竟抽刀相對,莫非江南道要與我黔中道為敵?”
陸獲微眯了下眼睛,嗤笑道:
“呵!怎地,你黔中道莫非要取我江南道為己用?”
“我錢忠以禮相迎,你陸獲卻咄咄相逼,莫非是要借拜會之名,趁機開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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