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並未太過張揚,只去了一封書信,私下向黎王彙報過此事,但也並未太過遮掩。
若有心之人打探,也能打探出來朗州如今的立場。
譚賀易問道:
“這是嫌你太低調了,所以發來優詔獎諭,是為了宣揚黎王勢力進一步擴張?”
“非也!非也!”
王乃元容光煥發,有種成為了班級裡跟上趟兒的優等生的自豪感,連忙擺開地圖,摺扇一合,指著說道:
“看似朗州,實則黔中!
“前些日子陸獲於岳陽樓對官吏士族大打出手,引得天下士人學子議論紛紜、大加批駁。
“陸獲如今聲名狼藉,正需要做些實事,來挽回名譽。
“要說黎王現在最缺什麼,除了兵,就是馬,南方糧草倒是豐足,馬從哪裡得來,當然是黔中道經略使!”
王乃元越想越覺得在理。
甚至認為陸獲這一手落棋頗妙,透過獎賞他聯絡之功,以此彰顯對黔中道經略使的看重,更是在告知世人,黎王心中是有章程的,招兵買馬,井井有條。
細觀地圖,更是看出了黔中道的重要性,此地北抵上京,南制千越,甚至能夠隱隱鉗制安南都護府。
如果能和黔中道建立合作,南方大局定矣!
“堂姐,你信是不信,用不了兩天,陸獲就會大張旗鼓,經由朗州出使黔中道。”
“我不信……”
譚賀易這樣說道。
王乃元一愣,他一番推測合情合理,怎麼還不信?
譚賀易雖然也說不明白為何不信,但她仔細思忖片刻,還是給出了個理由:
“雖然聽起來挺有道理,但你運氣向來不怎麼樣,上次你說洪元帝的事情純屬無中生有,是那陸獲瞎編的,結果轉頭人家就遇上了先帝。
“還有之前,你事先打點著行在所,等著迎黎王回潭州,結果陸獲掉頭去了嶽州。
“你尋思黎王對你有意見,特地遞了份賀表,臉是丟了,面子也沒賺著,還被陸獲給罵了。
“要說我為何不信,大概是因為……這事兒被你給猜出來了。”
王乃元一愣再一愣。
他垂眸思索許久,最後慎重點頭,說道:
“堂姐言之有理。
“前車之鑑,後事之師,雖然荒謬,未必不可當做規律。”
王乃元竟然認可了這個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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