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不負眾望。
潭州長史王乃元猜她要往黔中道去,經略使錢忠猜她要過來,安南節度使安正楠猜她要針對自己。
有幕僚班底的,各個都琢磨明白了,陸獲要去“好鄰居”錢忠家裡做客。
果不其然,趕了個日頭好的日子,陸獲前呼後擁出了城,左邊是廣積良、右邊是高柱強,後面跟著黑龍寨大當家龐沛,帶足了家底,嘩啦啦盡是騎兵。
有那明眼人一瞧,就知道陸獲是在壯足聲勢,以免出門在外,被人小看了。
畢竟黔中道這位“好鄰居”,如今對江南道的態度曖昧不明,誰曉得她是友是敵。
該提防還是得提防。
因此,陸獲在各州調兵合情合理,她不得列兵於朗州,鎮一鎮西邊兒這位好鄰居?
若能與黔中道建立守望相助的救火關係,袁州的將會壓力大減。
奚懲這位江州刺史,也能回了。
可唯獨朗州刺史曉得,那位潭州都督楊春載,親自帶兵過來看守,要他瞞住訊息,假裝此地聚兵。
哪裡來的列兵朗州?
朗州除了這位楊春載,其它半個兵都沒調來!
不僅朗州知道,
那本該“壓力大減”的袁州,如今壓力大增,袁道遙和奚懲兩人,整日里提心吊膽、夜不能寐。
守這一座沒多少兵的空城,生怕安南都護府與千越國此時進攻,陸獲來不及調兵回援、就己經城破。
這兩人憔悴了許多。
還整日得裝出個容光煥發的模樣,欺瞞左右。
明面上的說辭是,兵士去接應黔中道的援兵了,什麼機密之事、什麼軍務要事……兩人心中卻清楚得很,袁州多半兵士,被陸獲調走了。
再加上借“拜訪黔中道經略使”為理由,在各州抽調、說要列於朗州的兵士,陸獲如今手裡的兵,己經夠一戰之用。
袁道遙喝著敗火的藥茶,說道:
“若南方來犯,咱能撐多久?”
奚懲面上倒是看不出個好歹來,如果忽略眼下的青黑,很有世家大族的修養,他略一思索,說道:
“安南若要與千越國聯手來攻袁州,相隔幾州,即使那幾州刺史不攔,我等也會事先得到訊息,早做防備,再加上秋收有糧,能撐半個月。”
前段時日,安南都護府既然發了檄文討伐陸獲,也試探著進攻了幾次,擺足了陣仗,實則沒怎麼認真。
全被袁州擋了下來。
也就是最近這段時日,漸漸安分了下來。
誰都不知道,安南都護府會不會突然來場大的,事到如今,藉著“陸獲拜訪黔中道”,袁州當真是在唱“空城計”了,這兩位如何不膽戰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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