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荊州水軍精良,在江州一戰時大展威風,若非被那陸獲急搶先機,江州撐不下去。
“她若來攻,過河上陸,繞道疾行來攻城也不奇怪。
“嘶——哎呀你個沒眼力見兒的,還不趕緊來背本大人!沒見著我走道兒不利索嗎!”
荊平罵罵咧咧。
他雖然頭疼欲裂,但心裡很快有了章程。
陸獲集三州全力來攻城,不是小打小鬧做試探,很可能一開始就會強攻猛打,力求速成。
不會放任荊州找援軍,很可能等輜重到了之後,今晚就會攻城試探,宜早不宜遲。
心中定下了章程。
向另一留備的親信說道:
“陸獲率江南道三州兵士,她拖延不得,咱們卻能守得,如今敵方隱勝荊州一籌,去將留備的水軍調來。”
揹著荊平的幕僚連忙說道:
“大人,萬一那陸獲從水路併發,我等又該如何是好!”
荊平本來就頭疼,被這麼一嚷嚷,立刻抬手扇向幕僚的腦袋,罵道:
“你個蠢貨,陸獲城外就有萬餘兵士,整個江南道有多少兵?西五萬?五六萬?
“江南道北邊得防著安南,還有個淮南在一旁虎視眈眈。
“在這種形勢下,她陸獲竟然敢大手一揮調走了萬餘,己是天大的手筆,還什麼水陸齊發,她家不要了?
“就算她膽大包天,多調幾個,從水路併發而來的,最多兩三千,僅能做試探之用,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乘之機,我荊州水軍精良,各個都是以一頂十的,留個三百人拉開防線,己是看得起她。
“就算那頂多三千人能衝破防線,登岸後剩幾個,頂什麼用,夜半登堂入室搶劫嗎?
“你個豬腦子!”
那幕僚膽子小,第一次見著這陣仗,也是嚇著了,現在膽戰心驚,真想開口問句蠢話——
【若那陸獲當真水陸齊發,調走的不是三分之一兵力,而是多半數兵力呢?】
可腦袋上捱了一下,幕僚也覺出荊平心氣不順,更曉得自己是心裡頭害怕,許多都在瞎猜。
深呼吸兩次,連忙讓自己穩住。
不可能的。
那陸獲又不是不活了,在安南都護府、千越國、淮南虎視眈眈的情形下,強行抽調一萬兵士,己是大手筆的奇襲。
還能真不過日子了啊……
想著想著,幕僚心裡又是咯噔一下,念起了上京攝政王耿進近來被攻訐一事,而在那之前,上京地界裡的兵,好像被丞相章岷帶走了。
這哪裡來的援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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