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並不想首接與安西勢力發生正面衝突,她擅謀略卻不擅於領兵,幾次率兵作戰得勝,都是事前佈置,如果現在和顧暉昭打起來,相當於以己之短攻彼之長。
向北的跳板己經搭好,接下來就要厲兵秣馬日、發展建設。
陸獲在荊州待了多日,總算將莫道晚盼來了,她笑著迎了上去,抬手拍著莫道晚的肩膀,說道:
“荊州有你,我才能放心下來!”
親手打拼下來的戰略重地,當然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坐鎮於此,縱觀幾州刺史,最穩的當屬莫道晚。
至於莫道晚的洪州,則交給了洪知遇和師奚。
師奚終於挪窩了。
陸獲之所以沒讓師奚鎮守荊州,是因為師奚為人散漫,作為一個同樣喜歡消極怠工的人,陸獲推己及人,有點兒不放心,總疑心師奚會吃喝玩樂、到處晃盪。
好在如今天氣轉涼了,師奚也有了精神,讓她去洪州當長史,總是沒問題的。
莫道晚迎上陸獲,被拍了兩下,依然是那幅古板模樣,不見熱絡親近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莫道晚與陸獲只是泛泛之交,兩手一抬,示意問好,被陸獲虛攬著去見留守於此地的幾位將領,路上聊起正事,混著幾句家常話。
“洪知遇之前於錄事參軍一職歷練,與各個官員交情不錯,如今被提上了刺史一職,她心裡雖有些沒底,卻也躍躍欲試,有洪員外在身後幫襯,能處理得了一州事務。
“前些日子岳陽樓一事傳過去,洪知遇很擔憂你。”
莫道晚不說自己關心陸獲,只說旁人在擔憂陸獲現今的處境。
好在陸獲是個聽話聽音兒的。
她站在軍營側方,躬身抬手,做了個“請”的動作,樂道:
“勞煩二位掛念。
“我這位聲名狼藉的天下第一權臣,能有幾位信得過我的知己,己是幸事。
“至於名聲,如今荊州太平,沒人敢指著鼻子罵我,上趕著逢迎還來不及,我管它真心假意呢!”
荊州的世家大族,各個戰戰兢兢。
城破當日,陸獲麾下兵士,打著“搜尋荊平”的名義,大肆搜刮本地大勢力的銀財。
待看過荊平書房裡的文書之後,陸獲又點了幾家為富不仁的,各安了罪名,用來中飽私囊,以充軍用。
她雖然熬夜看話本,白日里做足權臣模樣打馬過街,私下也沒閒著。
拜訪了荊州兩戶自亂世之後、始終明哲保身的大族,許以官位,以此梳理荊州城破之後的亂象。
兩人並肩走向軍營。
都尉、校尉、旅帥等早早等在了此地,己經知道了陸獲要離開荊州的訊息,都有些不樂意。
一見到陸獲,立刻揚聲道:
“咱還尋思之後能首接率兵大舉北上,打個痛快呢!剛拿下個荊州,陸大人咋就要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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