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是她遇戰必勝,而是對於沒把握的戰事,她向來當避則避,一旦開戰,至少能有八成勝率。
“白撿”來了荊州,真正得到封賞、立下戰功的將士卻不太多。
也就攻城拼殺的那些將士,立下了不小的戰功,大筆銀子入了錢袋子,樂得合不攏嘴,旁人見了,心裡哪能不豔羨。
如今聽說陸獲居然不繼續打了,就要止步於此,將士們可是不樂意。
莫道晚一見這些群情激奮,恨不得立刻出兵附近州府、奮力殺敵的兵士,心裡立刻琢磨明白了。
難怪陸獲要她來。
這些兵士非但不畏戰,甚至摩拳擦掌,求戰心切。
因此,荊州需要個“穩當人”。
如果是個心裡沒成算、容易動搖,會被兵士攛掇出兵的刺史,也許會將大好的局面賠進去。
莫道晚立刻明白過來,陸獲如今凡戰必勝,勢成騎虎,成了兵士心中的定海神針,好像只要陸獲出手,就能百戰百捷。
事無兩全。
此事雖利大於弊,卻容易滋生驕逸,兵士會以為所有戰事都這般容易,從而大意輕敵。
陸獲自然不能與兵士坦言,自個兒領兵作戰的本事實則稀鬆平常。
好不容易打出來的金字招牌,哪能自己砸了?
因此,就得莫道晚來此,穩在翹板的另一頭,定下局面,使荊州固若金湯,哪怕附近州府率兵來攻,也得定下心來,守而不出,不能真被將士們忽悠飄了。
各種念頭在心裡過了個遍。
莫道晚抬手道:
“新任荊州刺史見過各位,我不擅領兵出擊,勝不來,卻也敗不了,今後與諸位共事,我等通力合作,共定大局。”
莫道晚也是黎王勢力中有名的人物,不是突然蹦出來的頭頂上司,可即便如此,依然有人頗為不滿地嘟囔道:
“這怎麼換了個縮頭烏龜……”
江州之戰時打得艱辛,莫道晚與當時的江州刺史,合力守城,雖然沒敗,但被壓著打,兵士們心裡也憋屈,自是比不上隨陸獲作戰來得痛快。
那聲音算不得太大,卻能讓人聽得真切。
陸獲剛要把人拎出來,餘光瞥見莫道晚有話說,當即收了聲,抬起的手順勢往上,捋了把頭髮。
聽莫道晚溫言善語道:
“能護住各位性命,就是我最大的本事。
“天下未定,戰事只會多、不會少,哪怕不顧自身安危,也請諸位死得其所,莫要不聽調令、枉送性命。”
話音剛落,立刻有人叫嚷起來:
“你若貪生怕死不敢出兵,儘可當你的荊州刺史,莫要耽擱我等建功立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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