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從荊州刺史府側門偷摸兒離去,僱了馬車出城,陸芸芸對陸獲說道:
“師姐,莫姐姐與你政見不合。”
在莫道晚面前時,陸芸芸身為黎王,己經不會再像之前一樣,當面稱呼她為“莫姐姐”了。
但私下裡,陸芸芸就放鬆多了。
這一天一夜相處下來,以陸芸芸如今的見識,己經能夠看出師姐與莫姐姐兩人性情迥異,對於很多事情的處理方式,會有較大區別。
甚至都用上了“政見”兩字。
陸獲聽得一樂,卻也沒反駁,她從善如流點了點頭,說道:
“莫道晚求安穩,或許在她看來,江南道如今應當練兵聚糧,夯土城牆,與各州府加強往來,徐徐圖之。
“也正因有她這樣的官員安定後方,我才能帶你去涉險,去尋其它道路。
“如果江南道各個都是激進的官員,我說不定反倒要成為求穩的那個了,指不定得天天振臂高呼——你們這樣不行!
“至於之後朝堂上應當何去何從,那還早著呢。”
陸芸芸點了點頭。
她掀開轎輦小窗的簾子,往外看去,過了片刻說道:
“師姐,嶽州會有危險嗎?”
“自始至終。”
陸獲道出了這西個字,合眸向後靠去,馬車顛簸,兩人隨著車軲轆起起落落,她笑著繼續說道:
“有荊州之戰在前,各州府何談安穩?”
從荊州到燕然都護府,最快二十日,那得是驛站急報、累垮好馬。
若是尋常出行,得先走荊襄古道去上京,再沿回鶻道往燕然都護府去,耗時一月有餘,在添上回程,到嶽州正逢年關。
下了馬車,到了會合地。
廣積良與高柱強等在此處,身旁幾個好手,都是信得過的人。
陸獲並未叫上楊春載,因為她楊姐如今身擔重任,巡防嶽州、護衛帝王,楊春載要是走了,有心之人或許會發現端倪。
好在不僅楊春載熟悉道路,她廣姨高叔照樣識路,更何況燕然都護府是兩人的“老家”,帶上這二位,再合適不過。
陸獲揮揮手,大步跑過去,說道:
“廣姨!我留下的那個應急手冊,可交給了謝池月?”
“可氣得不輕,罵你不帶上她呢,我看她都請出了三清像。”
“什麼?!謝池月竟然在做法咒我!”
“……人家小謝就不會這些邪魔歪道的玩意兒,可是個正經好道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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