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江龍需避地頭蛇,幾人亡命狂奔,首至擺脫追殺。
陸獲下了馬,擰開水壺,小口嚥著水,以免劇烈運動後冷水嗆肺,抬手抓了把凌亂的髮絲,重新將水壺懸好。
解開包裹,展開地圖。
陸獲掏出炭筆,認真在上面標記了個不倫不類的骷髏頭——此處有高階怪,以後再刷。
一旁的陸芸芸也是氣憤。
她在江南道,也曾隨師姐掃蕩山匪,彼時無後顧之憂,只有帶兵剿匪的份兒,何曾真正涉過險?
抬手指著骷髏頭,陸芸芸說道:
“朕有生之年,定要親自率兵蕩平此山寨,以解今日鬱氣!”
將孩子氣得,“朕”字兒都說出口了,陸獲也不取笑她,更未將此當做小事玩笑,撫掌讚道:
“好!少時應有凌雲志!”
只是一個小山寨又如何?
被追得狼狽逃命,不言懼只道勇,在陸獲看來就是好樣的。
她繼續低頭看向地圖,再行一日就要到燕然都護府的地界了,山匪盤踞在此,倒是膽大。
竟然不怕將士磨刀,出門砍柴。
怕不是誰家錢袋。
念及此,陸獲更為慎重,她並不打算大張旗鼓進入燕然都護府,因此沒準備用嚴保給的戶籍路引,更不準備用嚴保給的信物,或許路引上做了什麼暗號,一進入燕然都護府她就會被盯上。
嚴保也許是善意的,但陸獲這輩子被好人坑過太多次。
“明日分路,先後入燕然,我孤身去見一見楊金讖,探探他的好歹。
“廣姨高叔,你們兩人打聽一下市中馬價,以免到了商談的時候,咱被人給忽悠了。”
陸獲有些遺憾。
可惜嚴保見過她的長相,不能隱姓埋名,以謀士之身探底細。
身旁幾人都知道利害,但陸獲孤身一人前去,還是太過冒險了些,廣積良當即說道:
“我陪你去!
“當初同在牧將軍麾下,我與楊金讖打過不少回照面,也是能說上話的,省得他沒個好言語。”
陸獲搖頭,她抬手拍了拍包裹,說道:
“廣姨,你與高叔守在陸芸芸身旁,我才能無後顧之憂,且安心,若他擺臉色,我自有錦囊妙計。”
陸芸芸抬眸看了眼師姐的行囊。
這個包裹裡的物件兒,師姐叮囑過她,讓她不要瞧,說她看了不好,陸芸芸不明所以,但很聽話,至今不知道這個行囊裡裝得是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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