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經略使笑得也太假了吧?”
眾人聞言望去,只見馬場之中,陸獲騎一神駒,與錢忠拉開了些許距離,正在日頭底下挑馬。
她手握長杆,杆頭可戳印泥。
隨著陸獲一個個章蓋下去,錢忠眼見著笑容越來越僵硬。
“錢經略使,傳說千里馬與駑馬常常難以分辨,擅相馬者不常有,使名駒駢死於槽櫪之間。
“我並不擅長相馬之術,只能挑出來駑馬,卻挑不出駑馬中的千里馬,錢經略使可有賜教?”
按理來說,術業有專攻,來挑馬都要專門的相馬之人。
無論如何也用不著陸獲來挑。
更何況,她還故意拿了根杆子,肆無忌憚地挑三揀西,不像是誠心來買馬的,倒是像來找茬的。
挑到現在,己經幾個時辰過去了。
見到陸獲臉上得意的表情,聽見她囂張言語,周圍馬倌各個噤若寒蟬。
果不其然,錢忠“發怒”了——
“陸獲,我忍你許久,你莫要得寸進尺,若非為了這筆生意,當你趁夜刺殺我之事,能如此輕易了結?
“你若想要我黔中道的馬,無論是蓋章的還是沒蓋章的,你都得盡數買下,本官這兒可輪不到你挑三揀西!
“當我黔中道的馬賣不出去了,只有你一個買主?
“你陸獲未免太自視甚高!”
陸獲居於馬上,似乎也有些怒火,好像是在強壓著脾氣促成這筆買賣,好言好語又暗帶威脅地說道:
“錢經略使,挑貨才是買貨人。
“就沒聽說過強買強賣的道理,你如此說辭,有些不妥吧?
“咱們當時的合作,錢經略使難道不滿意嗎?”
周圍的人浮想聯翩。
紛紛對當日荊州一戰時,黔中道與江南道的合作展開了猜測,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,聽見錢經略使真情實感、不帶半分假意的一聲怒吼——
“陸獲!”
言罷,錢經略使二話不說,甚至有種想揍陸獲很久的迫不及待,立刻首接揚鞭甩了過去。
陸獲一看錢忠居然假戲真做,竟然還真想趁機打她,二話不說,手裡杆子一提策馬狂奔,繞著馬場開始跑。
她匆匆忙忙地說道:
“你看你!又急!”
說好的做戲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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