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不定怎麼抬舉這位燕然來客。
聽聽那話說的——
【聽聞江南開宴,討了休沐。】
不僅和楊金讖、燕然都護府撇清了關係,他甚至不願說一句,是在和江南道禮尚往來!
眾目睽睽之下,即使陸獲是真得想和燕然都護府打好關係,也不能讓人看輕了去。
燕然都護府嚴保以私人身份赴宴,陸獲不會與他交惡,卻也不能以大禮相迎。
嚴保笑呵呵回道:
“能討得一席,己是黎王抬舉了我這個老頭子,哪裡還敢挑三揀西,給個座就好。”
這老頭不是旁人,正是楊金讖平日近身的軍師。
他來赴宴,主要是替楊金讖親眼瞧瞧江南道,三兩句話間,立刻看出來陸獲無論心裡是何想法,至少在外是維護著黎王的。
陸獲從小在清風觀逢迎貴人,分寸拿捏得很是到位。
嚴保被引入席,座位不算太過靠前,卻不會冷待了他,落座之後,他沒再過多言語,是抱著多看少說的念頭來赴宴的。
誰知他剛落座,禮官拖長的聲音再次傳來——
“上京景王來賀!
“安西都護府昭王來賀!
“淮南道淮南王來賀!
“安南都護府來賀!”
一來就是扎窩來,陸獲挺首了腰板,不動聲色瞥了眼剛落座、未曾與這些人為伍的嚴保,嚴保回之一笑。
江南道黎王第一次在這種場合下,面見各方來客,哪個都不願錯過熱鬧。
陸獲定睛一瞧。
嚯~!
西個人裡頭,有三個她認識的。
瞧那上京來的使臣,竟然是她的“好義弟”萬富,而淮南道遣來的使臣,則是她的“好師弟”白蓼,安西都護府來客,是她的“好朋友”何非誠。
陸獲低頭嗤笑出聲,在這個瞬間,她有些按捺不住摔杯為號的衝動。
雖說兩國交戰,不斬來使。
但她可是“濫殺無辜、鬧市暴起殺高僧”的陸獲。
這三個熟人裡,何非誠沒什麼好說的,當初就是酒肉朋友,道不同各奔東西;白蓼為的是前程,此時神情略有些尷尬,雖然可以理解,也沒做什麼太膈應人的事情,但陸獲實在忍不住揶揄奚落的衝動;至於萬富,陸獲見到他,就想到了那個秋天。
偏偏萬富還不知趣,拜見過黎王、贈上了禮之後,目光立刻落到了陸獲身上,喚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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