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獲原本只是想趁著宴席,道出學院一事,誰知剛開了個頭,各個都以為她要篡位奪權,險些引得官員死諫。
眾人好不容易消停下來,陸獲再不客套了。
她給出了最首接、最簡明、最不繞彎子、最一針見血、最一語中的、最開門見山的概括——
“嶽州要辦個學院,黎王會入學。
“招山長、招教諭、招學生,什麼都招,回到各州通知一聲,有意者來嶽州報名!”
話音落下,滿堂寂靜,宴中官員憋得半天沒喘上來氣,卯足了力氣無處攻擊。
朗州郎平磕絆道:
“你……你怎麼不早說?”
非得說什麼黎王年紀尚小、你身為黎王師姐!不知道的,還以為後邊兒要接上句“由我暫代王政”。
陸獲瞥了他一眼,首接抬手喚來兵士,說道:
“要不怎麼知道誰想秋泳?
“來人,將郎大人請到岳陽湖裡涮一涮,免得讓人說咱待客不周!”
宴上候命的兵士,事前都得到過囑咐,無論什麼離譜的要求,一律應命,聞言立刻摩拳擦掌架了上來,將郎平往外請去。
“哎~誒!我乃是朗州長史,我祖上為景國立過功,陸無惑,你敢!
“黎王陛下!黎王陛下!”
剛要出門,陸獲瞥見了一旁看熱鬧、正咧開嘴笑的安南都護府使臣,趕忙抬了下手,讓兵士將顏面盡失的郎平塞回座位。
都怪謝池月傳染了她!
在安南、安西等勢力面前,郎平怎麼著也算得上是“江南道自家人”,來者不善的外人全須全尾坐在這裡,自家人卻被架去秋泳,這算什麼道理?
陸獲手一抬,大大方方向各方勢力做出了邀請:
“聽說安南節度使與淮南王家中都有孩子,若是想學點兒文化,大可將孩子送過來,我江南道一定以禮相待。
“當然,安正南節度使與淮南王南永成想來進修,我嶽州也掃榻相迎。”
不僅是揶揄,也是坦坦蕩蕩挑明瞭“質子”風險。
果不其然,眾人疑慮重重。
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可以讓自家孩子在黎王面前露面,對前程大有好處。
但就像陸獲說的,孩子送到了嶽州,自家頗受掣肘。
袁州使臣突然說道:
“黎王陛下,我尚無後,能辭官來當教諭嗎?”
陸獲早就留意到了這位袁州使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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