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迎洪元帝入江州前,要用袁道遙麾下兵士鎮壓叛亂,事後,陸獲將江州幾個官位作為報酬劃給了袁道遙,而袁州距離嶽州有些路程。
還真是天高皇帝遠……
不知不覺間,袁家在江南道竟也成了龐然大物。
雖然將袁道遠放在學院中,相當於讓黎王身旁,也有了袁家之人,但相比於放任袁道遙獨善其身,那還是過來吧,最好有了袁家人當教諭後,袁道遙能放心將孩子送過來……
陸獲只是稍一猶豫,就立刻做出了取捨,她收好小抄,滿臉笑意地說道:
“按規矩來說呢,這是不行的,但誰讓我和你家刺史關係好?那可是鬥蛐蛐兒的過命交情!
“你回去和袁刺史說一聲,若她願意放人,儘管前來。”
眼見袁州使臣得償所願,各州立刻來了勁,紛紛開始自薦,潭州使臣譚賀易說道:
“黎王陛下,我那退休的老父親是當年的一甲進士,如今尚有餘力,可為陛下效命,能否給我賦閒在家的老父親一個為國效命的機會?”
王乃元的堂姐譚賀易,她留連戲蝶時時舞,情緣頗多,至今未曾安家立業。
但她敏銳察覺到,與其送自家不存在的孩子來當學生,不如送個族內長輩來當教諭。
這可是能教黎王的!
譚賀易立刻替父請命。
陸獲連忙低頭翻了小抄,查閱到底是她爹姓譚還是她娘姓譚,果然是她替其請命的爹。
想到她爹的兄弟,也就是前任潭州刺史譚彩飛,痛苦的記憶立刻浮現了上來。
陸獲連忙說道:
“不可不必!
“既然己經退隱官場,還是讓咱叔父在家好生歇著吧,教諭擇選之事,本官還是更傾向於保證教育的純潔性。”
雖然這話說得有點兒不倫不類,但聯絡前後文,眾人倒也能明白。
洪知遇思索了下。
祖母己然年老,安享晚年,她是不想祖母受累的,至於她那被祖母關進獄中的母親……洪知遇遺憾退場。
眾人思索著此事利害,有的見到風險,有的瞧見機遇。
正如謝池月所說,陸獲嚴防死守雖有情可原,但逐鹿天下之事,各州都是消極以待,因為敗了要連帶遭殃,勝了卻不見得有好處。
陸獲始終不讓各方勢力接觸黎王,如今學院之事,可算是開了個門路。
要說誰最先瞧見其中的機遇,那還得是江南道的敵人,安南都護府使臣稍一思索,立刻琢磨明白了,拍案而起道:
“陸獲,你居心叵測,當宴上官員都是不識數的?
“各家子孫入了學院,豈不是人為魚肉你為刀俎,到時故意禍害學生,將人往不成器了養,你這是要讓世家大族絕後啊!”
陸獲笑著撫掌,不慌不忙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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