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將軍您可少喝點兒吧,借酒澆愁愁更愁,許是那些將士們也沒想到,您一幅狼顧之相,竟然是個忠臣。
“哪能想到您不樂意呢?”
嚴保回到了燕然都護府,繼續擔任軍師一職。
剛回來,就得知了個大訊息。
將軍身邊的那位安副將,竟然被撤職了,首接調到了較為偏僻的軍鎮守城。
“去!飯後喝點兒小酒,還什麼借酒消愁,本將軍哪兒來那麼多愁?”
嚴保訕訕一笑,沒再勸什麼。
他也清楚,楊將軍不是在尋思副將安達一事,而是在憂慮燕然都護府人心浮動,許多將領不願一身本事苦守邊關,旁觀中原龍爭虎鬥。
守邊豈是易事。
尤其如今天下動亂,糧草截斷,有段時日的伙食眼見著稀薄許多,都有斷糧忍飢的風險了。
或許有些將士有護國大志。
拼生拼死又換來了什麼?
既無朝堂封賞撥銀,亦無衣錦還鄉之榮,苦守邊關吹沙子,要是沒這個本事便罷了,燕然都護府百戰之兵不在少數,有能耐的將領不是沒有,卻只能坐視中原無數豎子成名。
誰能樂意。
因此,近來燕然都護府也鬧得厲害,分作兩派,一派認為楊金讖應當首接稱王,另一派認為稱王也只是個土霸王,應該像顧暉昭一樣,首接橫掃中原,天下共主。
當然,多半數仍在沉默,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,不願去蹚渾水。
也怪楊金讖。
當初狄人犯邊,楊金讖為了將顧暉昭逼回邊關,讓她心有顧忌不妄動守兵、不傾巢而出,可是擺足了擁兵自重的模樣。
將領們認真了。
楊金讖又說他是裝的。
“你將信物給了黎王,江南道使臣何時到?”
聽到問話,嚴保算了算時日道:
“大概就這些天了,我看陸獲是誠心想用糧食來換馬的,估摸著慢不了。”
楊金讖夾了一筷子羊肉,點了點頭說道:
“既然要用馬匹換糧,我也沒想著價太高,省得這筆買賣談不成。”
馬匹換糧,虧本買賣。
嚴保沒點明此事,他知道將軍心裡有數,只是很識趣的說道:
“您放心,近來我將馬市上的價錢翻了五倍,一來可以補回些銀子,二來也可減少馬匹流出,免得那些浮躁將領有馬想刀、有刀想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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