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大人,江南道若有難處,儘可道來。”
就差對陸獲指名道姓了。
說完這番話,楊金讖就要一杯飲下,誰知陸獲突然出聲打斷道:
“將軍且慢!”
楊金讖停下舉杯飲酒的動作,略有些不解地看向陸獲,不知她又有些什麼名堂。
只見陸獲從一旁取出隨身的包裹,不慌不忙解開,恭恭敬敬請出了兩個物件。
儼然是洪元帝與牧將領牌位。
這玩意兒陸芸芸瞧見了有些不妥,瞧不見就妥了。
陸獲平穩起身,一手託一個,行向主位,對楊金讖說道:
“我就知道!
“楊將軍雖然身在邊疆,但心中始終惦念著先帝與牧將軍的恩德,從江南道啟程前,我特地請下了黎王供奉的雙親牌位,奉與楊將軍拜祭。
“還請楊將軍移位。”
楊金讖愣愣舉著舉杯,視線緩緩移向杵在面前的牌位上,一股氣憋在胸口,堵得不上不下。
他後知後覺連忙起身,讓出了主位,迎牌位上座。
待反應過來,他己與陸獲一同,拜完了先帝與牧將軍,同坐於主位之下,滿是茫然。
楊金讖到底是身經百戰的大將。
他深呼吸兩次,重新提神,就要擺足姿態再說些什麼,然而先帝與牧將軍牌位還在主位,總覺得舉頭三尺,這二位在盯著他。
楊金讖話未出口,氣勢先虛了半截,問道:
“牌位豈能擅動?
“陸獲,你行此事,就不怕黎王知道,怪罪於你嗎?“
陸獲哈哈一笑,毫無懼色。
她早在江南道時,與嚴保對談之後,便察覺到了楊金讖對她的戒備提防。
更是猜到了她若來燕然,見到節度使楊金讖,少不得有場下馬威。
因此,陸獲先揭其短、再送情報、然後討要酒宴,連消帶打,化去楊金讖的敵意,試著拉進距離。
宴上再過招,更是早備好了壓他一頭的牌位,讓楊金讖氣焰稍減。
如今聽他提起黎王,更是正中下懷,她夾了一筷子羊肉,姿態舒展,隨口說道:
“楊將軍此言在理。
“為了讓楊將軍有處告狀,我特地將主家帶來了,如今黎王正在燕然地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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