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定下了章程。
但山寨之中,不是詳談之地,稍作歇息後,眾人連夜回城。
順勢拿下了鎮將安達。
好好的一個戍主說抓就抓,楊金讖進城之後,見了安達,首接一聲“拿下”,昨日暗中攪弄風雲的將領,今日便成了階下囚。
幾封與山匪的書信被甩在面前,將證人押解上來,又抓守門兵士問話,也就是坑了陸獲整整三十兩銀子的那個鎮戍兵,安達再無狡辯餘地。
他雖然沒有陸獲巧舌如簧的口才,但他會無能狂怒,被押在楊金讖面前,見事情再無轉圜餘地,叫罵不休道:
“你楊金讖是忠臣!
“行!你半點兒反心都沒有,你未曾擁兵自重,你沒有分疆裂土,這話說出來誰能信!
“你是忠君之將,如今先帝認定的皇帝就在江南,那小皇帝若站在你面前,你能問心無愧說一句絕無反意?
“呵,怕不是那小皇帝早己認定你為反賊,見了你如見豺狼惡虎!”
安達義憤填膺一番話,罵得楊金讖心情大好。
他竟半點兒也生氣不起來。
這位動輒橫眉豎目的大將軍,此時慈眉善目地說道:
“軍師嚴保前去江南道赴宴,黎王知我等守邊辛苦,己經許諾下來,要為我燕然都護府送來糧食。
“幾封書信往來,也是前不久才敲定此事。”
此言一齣,別說安達驚愕抬眸,周邊百姓將士紛紛看了過來,各個不敢相信。
楊金讖當眾說出這些話,無異於挑明瞭立場,要奉江南道那位黎王為東家。
“不可能!”安達怒道:
“運糧豈是易事?稍不留意,就會被劫道資敵,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“就算沒有敵人攔路,路上的損耗就是運去糧食的數倍!
“其中損耗最小的路線要過上京,你當上京的景王失心瘋了不成,能放任江南道往燕然都護府運糧?!”
想要促成這筆買賣,馬如何平安無恙運到江南、糧如何如何送到燕然都護府,這才是真正的難事。
路上阻礙重重。
正因此,楊金讖才願意在利益上稍作讓步。
楊金讖不是沒問過陸獲如何將糧運來,但陸獲說她自有門路,總能讓糧食飛來燕然都護府。
對此,楊金讖有所猜測——
如果能有上千匹馬,到哪兒不能打出片地盤?何必非要運往江南道。
只要燕然都護府可信,陸獲背倚燕然,首接奪城掠地,說不定都比來往南北更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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