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年秋收之前,上京與淮南,說不定哪個就成了咱的,到那時,往北邊兒去就方便了。”
天下大亂,振臂舉事輕而易舉,往往能在很短時日內聚兵奪城,成一地之王。
然而史書中舉事叛亂者,功有小成、則居安享樂的不在少數,成得快、敗得也快。
陸獲從未停下奔波。
陸芸芸緊抿著唇。
她想到了如今上京與安西都護府結盟,江南道未必能搶來上京,恐怕會被安西近水樓臺先得月。
師姐是想拿下淮南,以此往燕然都護府輸送糧食?
若是安西都護府拿了上京,那些人視江南道為心頭大患,到那時,清風觀還能保住嗎……
她趕緊晃了晃腦袋,將所有憂思愁緒甩去,仰頭說道:
“師姐,若是楊將軍信得過,在燕然起兵向南奪城聚糧,未必不可行,我可以留在燕然都護府等你回來。”
陸獲腳步頓了下,她曲起手指敲了下陸芸芸的腦袋,笑道:
“哪用得著你當質子。
“到時咱來取馬,將大師兄帶過來留下,他是醫師,正好可以為將士們診治療傷。
“如此,對燕然都護府的守邊將士們亦有益處,說不準還能多救下幾個人。”
而且,醫師到哪兒都受待見,救下的都是實打實的人命。
就算她死了,趙御年都不帶死的,能在燕然都護府平安度日。
叫上廣姨高叔,前去赴宴。
宴席上的人不算太多,陸獲這邊兒西人,楊金讖那邊除了嚴保之外,另有兩位親信,也是西人。
行禮落座。
楊金讖也不客套寒暄,他開門見山首接說道:
“江南道要多少匹馬,又要用多少糧食換……咳!又要贈我燕然都護府多少糧食?”
陸獲成竹在胸。
她早就讓廣姨高叔幫著問過價了,價倒是不低,這兩位原先就在牧將軍身邊的燕然都護府老人也說價高了不少。
但亂世哪能和治世一個價?
更何況,這可是燕然都護府的良駒好馬,一分價錢一分貨,要是和黔中道的羅甸馬一個價,她還擔心楊金讖以次充好呢!
“我江南道要兩千匹馬,每匹馬能運這個數的糧食,不讓你們吃虧的。”
陸獲比出了個數字。
首接照著市價砍半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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