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京看來,安西都護府能調動的兵士數量有限,需盡全力才能攻下嶽州城,回戈一擊的機率較小。
而陸獲前往燕然都護府,緊接著傳出與楊金讖合盟的訊息,很有可能會從燕然借兵,攻下上京之後,從上京繼續南下解嶽州圍城之困。
兩害取其輕。
有柳在溪在暗中引導,上京會將主力用於提防陸獲與楊金讖,不會防備正在圍攻嶽州城的安西都護府。
因此,懷遠、荊州兩戰接連失利的上京,只能調上京兵士去防陸獲。
城中守備薄弱,被安西都護府以不到五千兵士偷了家。
這五千兵士一半調自嶽州城外,一半來自安西都護府,精兵快馬,並非不可遮掩的大軍,由白桑率隊藏下了蹤跡,一舉奪取上京城。
或許還為阻劫陸獲。
如果趕在陸獲至上京前奪下此城,陸獲只能改道向荊州,將會耽擱她不少時日。
然而,現在更麻煩了。
陸獲等人竟首接被困於城中,成了甕中之鱉。
她穿好衣服,推窗看向街上亂象,略作思索後回到桌前坐下,說道:
“白桑不知我等在城中。”
也不知陸芸芸隨她北上。
如果中途陸獲曾聯絡過上京暗哨,或許還要擔憂走漏風聲,想想白桑是不是衝她來的。
但她一路謹慎,且幾人目標極小,身旁都是信得過的人,連嶽州自家人都不知她行蹤,自是不會暴露訊息。
若柳在溪知道陸芸芸隨她北上,不會只有近五千人奇襲攻城。
不幸中的萬幸。
“柳在溪所圖甚大。
“她不僅要嶽州,還要上京,甚至想阻我回嶽州道路,上京竟然真被她籌謀得手了,我等也陰差陽錯被困於此。
“上京落入安西都護府手中,景王若身死,其所佔各州倒向昭王……”
陸獲手指點向桌上地圖長江以南方位,語氣頗為凝重,說道:
“荊州危矣。”
荊州若城破,哪怕嶽州負隅頑抗,陸獲能趕回去,恐怕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。
環環相扣。
無疑是柳在溪。
哪怕其中一環出了差錯,比如嶽州沒攻下來,或者上京未曾遣兵北上,依然能有所得,嶽州和上京,怎麼都能拿下一城。
不止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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