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城。
陸獲幾人多日奔波，終於回到了上京，尋好了客棧之後，她迫不及待去外頭探聽訊息。
這曾是她的上京。
雖然上京沒認過她這個主兒，但陸獲卻識得此地的路。
她不怎麼擅長辨路，誰知離了上京之後，走過的大街小巷，反倒一日比一日清晰難忘。
這裡和攤販因砍價起過爭執，那裡曾向師父討過糖，左邊是師姑抓她的地兒，右邊是她醉酒不歸山的酒肆……
陸獲未曾去她熟悉的地方。
她熟悉的，也識得她。
因祭臺祈雨之事，就算她不熟悉的，或許也照樣認識她，陸獲此行帶著陸芸芸，不敢太過冒險，甚至不敢與派來上京的密探聯絡，以免走漏風聲。
趴在屋頂上。
無需她故意去交談套話，上京處處在討論著嶽州之戰。
“……前幾日那一戰，可是驚險，嶽州險些被攻入城中！”
“黎王哪是王，我看陸獲才是江南道的主子，陸獲不在，竟也守得住，我還以為江南道會一鬨而散。”
“聽說昭王算好了袁州援兵來的時辰，趕在那之前，先攻一場，嶽州兵士傷亡慘重，好歹守住了城池，沒讓安西大軍攻進去。”
“要不是陸獲那個二師兄悍勇威猛，衝在最面前，袁州援兵被追殺過來，嶽州兵士都不敢出城去接援兵！”
“嘖嘖嘖，可是慘得很，被人追得丟兵卸甲，袁道遙還想在城外紮寨，結果顧暉昭打完嶽州、首接率兵來打援軍，壓根兒沒給人喘氣的餘地。”
“……”
陸獲壓低了呼吸。
顧暉昭是借追殺袁州援兵，來逼迫嶽州出兵相救。
若是不救，便是圍城打援；
若是救了，便試著攻破嶽州。
無論是哪種結果，都對顧暉昭有利，前者可以損耗江南道整體兵力，後者可以首接攻城殺守兵。
兩害取其輕。
哪怕出城接應援兵是個魚餌，嶽州也必須要發兵應援，否則各州府再無人敢來。
恐怕此戰傷亡過半。
就算她在城中，也照樣會做出一樣的抉擇，拼著傷亡去接被追殺的援兵，好歹能斬殺些安西兵士。
嶽州有援兵。
安西出兵太遠，增兵困難，只會越打越少，以命換命，是江南道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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